“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陳蕪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
“臣工部左侍郎陳瑄,有本要奏!”
一名身穿緋色官袍、面容黝黑的官員大步出列,跪倒在御道中央。
陳瑄是實幹派,常年奔波在治水一線,身上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幹練。
“准奏。”朱雄英微微頷首。
“啟稟皇上。”
陳瑄開啟奏摺,聲音洪亮:
“眼下已入深冬,黃河中下游已全面進入枯水期。河床裸露,水流變緩,正是修堤固壩、疏浚河道的千載難逢之機。”
“臣巡查發現,河南、山東以及陝西等多處重要河段,堤壩年久失修,蟻穴暗生。尤其是去年汛期,好幾處險工險段都差點決口,若非當地百姓拼死搶護,後果不堪設想。”
“俗語云:冬修堤,夏防汛。若不趁此枯水之際加固河堤,待到來年春暖雪融,桃花汛起,恐怕大水又要氾濫成災,屆時沖毀良田房屋,乃至造成大範圍的洪澇災害,悔之晚矣!”
朱雄英聽得很認真。
“黃河之患,乃是心腹大患。歷朝歷代,治河皆是國之大事。”
朱雄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陳愛卿言之有理。防患於未然,總比亡羊補牢要好。”
“朕問你,今年主要是哪些地段需要加固?大概需要多少銀兩?又要徵發多少民夫?”
陳瑄顯然是有備而來,對答如流:
“回皇上,此次急需加固的,主要是河南開封段、山東濟寧段,以及……陝西潼關至韓城段。”
聽到有陝西段,朱雄英的眼神微微一凝。
陳瑄並沒有察覺到皇帝的異樣,繼續彙報道:
“這幾處皆是黃河九曲十八彎的要害所在,水流湍急,沖刷嚴重。臣已著戶部核算過,若要徹底加固,需採買大量青石、木料,徵發民夫二十餘萬。”
“所需銀兩……初步核算,約需兩百萬兩白銀!”
說到這個數字,陳瑄的聲音明顯小了一些,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汗。
兩百萬兩!
這在以前,簡直是個天文數字。要知道,洪武年間國庫最緊張的時候,一年能拿出來的治河經費也不過幾十萬兩。他這次也是獅子大開口,做好了被皇帝駁回、甚至被戶部尚書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
果然,戶部尚書一聽這話,眉毛都立起來了,剛想出列哭窮。
然而,朱雄英卻擺了擺手,制止了戶部的發言。
他並沒有在意那兩百萬兩銀子。
剛剛從安南搶回來的幾千萬兩橫財還熱乎著呢,區區兩百萬兩,對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上西陝在都全,力意注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