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海大步退了出去。
朱雄英合上案卷,捏了捏眉心。
他在龍椅上坐了片刻,端起一旁涼得正好的茶抿了一口,突然看向侍立在旁的陳蕪。
“陳蕪。”
“奴婢在!”陳蕪上前一步,躬下身子聽候吩咐。
朱雄英放下茶盞,淡淡地問:
“恩慧最近如何?”
陳蕪捏著袖角,低著頭,小聲答道:
“回陛下,馬娘娘這些天一直待在翊坤宮閉門思過。除了照看兩位小殿下,連宮門都沒出過。奴婢聽她殿裡的宮女說,娘娘每到了深夜,總是抱著被子偷偷哭泣,人也瘦了一大圈。”
朱雄英聽完,點了點頭。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拔腳往門外邁步。
“起駕,去翊坤宮。”
“奴婢遵旨!”陳蕪大喜,急忙衝門外招手,示意內侍們備下軟轎。
此時的翊坤宮內。
殿門緊閉,光線有些昏暗。
馬恩慧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髮絲只用一根金簪挽著。她正坐在側殿床榻旁,抱著剛睡醒不久的皇子朱文謙。一旁的木製搖籃裡,女兒朱文嬡正抓著個布偶咿呀玩耍。
這些天,馬恩慧每天都在後怕。她怕朱雄英真的厭了她,更怕因為自己一時的多嘴,斷送了兩個孩子的未來。
“娘娘,陛下……陛下駕到!”
突然,殿外傳來侍女慌亂的驚呼聲。
馬恩慧渾身抖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看著大門。
“吱呀——”
兩扇大門被推開,明亮的陽光瞬間灑進偏殿。
朱雄英邁步跨了進來,陳蕪和一眾內侍則規規矩矩地守在大門外,合上了殿門。
看清楚站在眼前的明黃身影,馬恩慧手中的動作徹底僵住了。積攢了多天的悔恨與委屈,在這一瞬間化作滾滾熱淚,奪眶而出。
“臣妾……臣妾參見陛下……”
馬恩慧彎下雙膝,就要下跪行禮。
朱雄英兩步跨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順手將她懷裡的兒子朱文謙抱到了自己懷裡。
“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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