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火庫裡存放的,全是從大明國內帶出來的優質黑火藥、震天雷以及炮彈。
一處引爆,連環殉爆登時引發了恐怖的蘑菇雲,烈火瞬間將半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為了這件事,朱棣在帥帳裡狂怒咆哮了好幾天,摔碎了無數珍貴的瓷器,甚至連負責守衛的將領都被他親自下令斬了數人。
在缺少大後方工業補給的海外,這些火藥和彈藥就是燕軍橫行天下的膽氣所在!將近三分之一的珍貴軍火被付之一炬,讓他無可奈何,只能咬著牙下令放緩了攻擊腳步,轉入鞏固已有地盤、休養生息的階段。
可朱棣到死也不會想到,這場看似由土著引發的“意外”災難,背後真正的黑手,其實是一個在暗中冷冷注視著他們的組織。
大營外幾里的一處隱秘懸崖上,幾名身穿異族服飾、但眼神銳利冷酷的漢子,正冷眼看著燕軍大營裡尚未熄滅的硝煙。
他們是直屬於朱雄英的潛龍衛!
那把點燃庫房的烈火,根本不是土著的傑作,而是潛龍衛在暗中推波助瀾、親手策劃的。
燕王府的擴張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若是任由朱棣這般毫無限制地吞噬新大陸,要不了幾年,這惡虎就會徹底失控。
唯有斷其爪牙、毀其軍火,才能逼得朱棣停下腳步。
“燕王遇襲,軍火損毀三分之一,擴張之勢已緩。”領頭的潛龍衛百戶聲音冰冷,在一張極薄的絹帛上快速寫下幾行密文。
隨後,他轉過身,將密信塞入鷹隼腿上的銅管擰緊,猛地一託。
“唳——!”
鷹隼雙翅一振,猶如一道利箭般直插雲霄,越過了波濤洶湧、茫茫無際的大海,朝著遙遙北方日夜兼程。
數日後,大明京城,應天府。
皇宮之內,陽光灑在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萬道金光,顯得威嚴而肅穆。
御書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朱雄英穿著常服,神色淡然地批閱著內閣送來的奏摺。
突然,偏殿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蕪急匆匆地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躬身道:“皇爺,潛龍衛統領親自送來的十萬火急密報!是從南方大陸用鷹隼傳回來的!”
朱雄英原本穩如泰山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瞬間爆發出兩道精芒。
他放下御筆,伸手接過木盒,熟練地取出了裡面那捲帶有特殊蠟封的絹帛。
絹帛徐徐展開,朱雄英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遊走,面色隨之沉浮。
起初,看到朱棣平安搶灘登陸成功,開始建立功業時,朱雄英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欣慰。
當年他同意燕王出海,甚至在聖旨中明確允許四叔在海外稱孤道寡、建國做皇帝,便是念及骨肉至親,也是為了讓老朱家的血脈在海外開疆拓土。
如今看到燕王平安,他自然欣慰。
可緊接著,當他看到朱棣在佔領土地後,那股壓抑已久的梟雄本質徹底復甦,甚至在帥帳中展現出吞吐天下、要與大明朝廷平分秋色的霸王之氣時,朱雄英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緊鎖起來。
縱然他允許四叔做皇帝,但此一時彼一時,眼見這頭北疆猛虎一旦脫離束縛,便再度展露出擇人而噬的獠牙與野心,朱雄英的胸口便湧起一抹壓抑不住的惱怒與極深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