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皇帝遠啊……”
朱雄英轉過身,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
美洲大陸距離大明本土跨越了整整一個浩瀚的太平洋,哪怕大明的鐵甲寶船再快,來回一趟也需要數月之久。
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下,大明朝廷的威懾力會被無限拉長、淡化。
如果不加以限制,以晉王一脈的血性與底蘊,不出十年,必然會徹底脫離他這個大明皇帝的掌控,在海外自立為尊!
“四叔朕要鎖,三叔,朕同樣不能放任自流。”
朱雄英回到龍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雷厲風行地再度扯過一張絕密絹帛,提起御筆,直接開始如法炮製針對晉王一脈的限制措施。
對付晉王,手段必須要更加隱蔽而致命。
大筆一揮,一道道甚至比對付燕王還要陰狠的密令躍然紙上。
其一,暗中滲透,挑唆內亂。
其二,斷其根基,極限消耗。
寫完這最後一筆,朱雄英將筆狠狠擲入筆筒,吹乾了絹帛上的墨跡,將其封入銅管之中。
有了這兩手準備,即便三叔在新大陸上天縱奇才,也只能一輩子被他用兩根無形的絲線死死勒住喉嚨,動彈不得!
命令是寫完了,可朱雄英靠在龍椅椅背上,眉頭卻破天荒地緊鎖了起來。
如今,美洲的詳細路線圖和座標,透過晉王艦隊的血淚開拓,已經徹底在大明朝廷面前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征服美洲、將其真正納入大明中央直轄的計劃,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可朕究竟該派誰去執行這個計劃?”
朱雄英長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奈。
作為大明的至高主宰,他要操盤的是整顆星辰的龐大格局。
南洋要駐軍,西方世界要佈局,四叔燕王要盯著,如今還要跨越大洋去全盤接管美洲。
如此龐大的野心和計劃,必須由絕對忠誠的人去執行。
如果派遣尋常的勳貴武將或者封疆大吏率領大軍橫渡太平洋,在美洲那片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面對開疆拓土的潑天誘惑,誰能保證他們不會生出異心?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變成第二個燕王、第二個晉王?!
“能用的人太少了……能讓朕徹底放心的心腹,更是少之又少啊!”
朱雄英揉著太陽穴,內心深處升起一股孤高與疲憊。
大明雖大,文臣武將無數,可人心隔肚皮,在至高權力的誘惑面前,人性根本經不起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