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虛驚一場,朱雄英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隨即,朱雄英竟然在周圍宮女太監驚愕的注視下,緩緩蹲下了身體。
他將頭輕輕貼在沐清歌圓潤的肚皮上,一邊用大手溫柔地撫摸著,一邊隔著肚皮“惡狠狠”地低聲訓斥道:
“你這個還沒出世的小混蛋,竟然連你孃親都敢踢?還敢讓你孃親在朕面前出醜?你給朕在裡面老實點!”
“等再過三個月你出來了,看朕不親自抽你的屁股,好生教訓教訓你!”
感受著肚皮上傳來的溫度,沐清歌只覺得陣痛都在瞬間煙消雲散了。
整個偏殿內,瞬間充滿了溫馨的空氣。
……
陪著沐清歌用過了一頓精緻的午膳,朱雄英又拉著她的手細細囑咐了許多孕期的忌諱。
直到沐清歌臉上泛起倦意之後,他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院落。
出了寢宮,朱雄英負手站在宮道上,左右瞧了瞧,忽然心思微動。
他招過陳蕪,隨口問道:“朕記得……梅玲的住處,距離清歌這裡似乎並不算遠吧?”
“陛下記性真好,順著這條夾道向東走兩百步,過了那道垂花門,便是梅嬪娘娘的居所了。”
陳蕪躬身回道。
“嗯,那便不坐轎了,陪朕走過去。”
朱雄英微微頷首,慢悠悠地向著東邊走去。
梅玲出身江南,心思細膩,性子更是如同江南的春水一般溫婉動人。
在這規矩森嚴的後宮裡,她不爭不搶,如同一株靜靜開放的墨梅,總是讓朱雄英感到一種難得的寧靜。
不多時,朱雄英便來到了梅玲所居住的院落門口。
因為朱雄英交代了不許聲張,守在大門口的幾個小太監剛想下跪高呼,就被陳蕪用凌厲的眼神死死制止,只能誠惶誠恐地跪在兩旁。
朱雄英邁開輕盈的步伐,獨自一人悄悄走進了院子。
然而,他剛走到正廳一側的小廚房正門口,腳步便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順著那半掩著的木門,一陣陣菜餚香味,撲鼻而來。
“娘娘!我的好娘娘啊,您快把這鍋鏟給奴婢吧!”
小廚房裡,貼身的侍女滿臉焦急,一邊用手絹替梅玲扇著風,一邊急切地勸阻道:“您瞧瞧您,現在可是皇上親封的嬪妃娘娘了,是這宮裡的主子!這千金之軀,怎麼能天天鑽在這滿是油煙的廚房裡受罪呢?這要是讓皇后娘娘瞧見了,成何體統?您想吃什麼江南菜,直接傳喚御膳房的江南廚子來做就是了啊!”
聽著侍女急切的埋怨,站在灶臺前的梅玲,卻只是溫柔地笑了笑。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你這丫頭,懂個什麼。御膳房的廚子做出來的菜,雖然精緻華美,但那不過是按部就班的差事罷了,裡面沒有半分的人心和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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