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白她一眼，沒好氣：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嘴碎！屁大點事能從東門傳到西門！”
“你！”
黎小滿作勢要拿筷子扔他。
眼瞅著這兩人又要開始日常鬥嘴。
程肖趕緊拿起杯子敲了敲桌面，一臉無奈：
“行了行了，兩位祖宗，消停點兒，今天好好吃飯成嗎？！”
黎小滿和謝楠這才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哼”了一聲，偃旗息鼓地坐好。
林易暖安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溫沐揚伸手，將她面前那杯已經涼了一些的茶水端走，換成一杯溫熱的，低聲問：
“怎麼去了這麼久？”
“外面有人在彈奏，和小滿看了一會。”
林易暖解釋，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小口抿著。
她的表情看起來和出去時沒什麼兩樣，還是那樣溫婉安靜。
眼睫低垂著，目光落在杯中微微盪漾的水面上，沒有立刻抬頭看他。
剛才在門外，她的手已經碰到了冰涼的門把手，卻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她聽到了裡面傳出的清晰對話。
那些零碎的詞句，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下意識地，一把拉住了正要推門進去的黎小滿的手臂，力道不小。
黎小滿疑惑地回頭看她，用眼神問：怎麼了？
林易暖對她極輕地搖了搖頭，另一隻手豎起食指，輕輕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口型。
她的眼神里有種黎小滿看不太懂的沉靜和了然。
黎小滿雖然一頭霧水，但看林易暖的神色，也識趣地沒多問，配合地跟她又在門外站了一會。
好半晌，她拉著黎小滿，往旁邊悄悄退開了兩步，遠離了包廂門。
閒聊了幾句關於彈奏的話，才重新推門進去。
直到裡面傳來謝楠故意提高音量談論遊戲的聲音……
她才鬆開黎小滿，臉上重新掛上那無懈可擊的微笑，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林易暖不想讓溫沐揚知道她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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