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殿,執掌長陵仙門一應內務庶務,權力極大。它不僅負責發放弟子俸祿、調配資源,同時也負責向門下弟子派發各種任務,以此維持整個龐大宗門的運轉。
種植靈田、照看藥圃、狩獵妖獸、採礦尋脈、煉製丹藥法器、甚至擔任巡邏護衛等等,無數瑣碎卻必要的工作,都需要弟子去完成。弟子透過完成任務獲得“貢獻點”,憑此可在宗門內兌換功法、丹藥、法寶、靈石等一切修行所需。這是一套成熟且相對公平的體系。
妙法殿偏殿內,雲疏正襟危坐,聽著麾下執事弟子逐一彙報近期宗門各項任務的完成情況與物資入庫明細。他面容沉靜,目光銳利,處理事務條理清晰,效率極高。與面對張鈺時的溫和不同,在執掌內務時,他一向以公正嚴明、不苟言笑著稱。
“……綜上,外門弟子中,本年尚有十一人未完成最低限額的宗門貢獻。”一名執事弟子恭敬稟報。
雲疏眉頭微蹙,聲音冷淡:“記錄在案,再予十日寬限。十日後若仍未能完成,不論其屬哪一脈,一律按門規處置,革除仙籍,絕不姑息。”
“是!”那執事弟子心頭一凜,連忙應下。
又一名弟子上前彙報:“雲師兄,內門弟子方面,經過核驗,本年僅有一人……尚未完成宗門貢獻。”
“哦?”雲疏聞言略感詫異。內門弟子要麼是檀宮境修為,實力強橫,完成普通任務輕而易舉;要麼是有一技之長,如煉丹、煉器,賺取貢獻點更快;要麼便是背景深厚,資源眾多。按理說,內門弟子的年度貢獻要求並不算高,幾乎從未出現過無法完成的情況。“是哪一位師弟?”
那彙報的弟子臉色略顯古怪,低聲道:“是……金焱峰的張鈺,張師弟。”
“張鈺?”雲疏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是他……我倒把他給忘了。”
是了,張鈺情況特殊。他一入門便是內門弟子,卻因身懷戊己土蓮捲入風波,遭人算計後閉關療傷就耗去三個月,出關後又被烈陽師叔帶在身邊親自教導煉器之術……恐怕根本沒人提醒過他宗門任務這回事。
而金焱峰上下,估計也因他是首座親傳,且“道基受損”,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事,或者說,覺得這點貢獻無足輕重,自有師尊師兄替他兜著。
但門規就是門規。雲疏執掌內務,更需以身作則。
他揉了揉眉心,對那弟子道:“此事我知道了。張師弟情況特殊,我會親自處理。你繼續彙報其他事項吧。”
待所有執事弟子彙報完畢離去後,雲沉吟片刻,吩咐殿外童子:“去喚凌溪過來。”
不多時,一身月白法衣、氣質清冷的凌溪步入殿中,拱手行禮:“雲師兄,尋我何事?”
雲疏將張鈺未完成宗門任務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道:“我執掌內務,直接去找張師弟,未免顯得過於公事公辦,失了情面。你與他算是打過交道,便由你代我去一趟金焱峰,私下提醒他一番吧。切記,語氣委婉些,他並非有意懈怠,實是不知。”
凌溪聞言,點頭應下:“師兄考慮周全,我這就去辦。”
……
另一邊,張鈺剛從藏經閣那浩瀚的書海中脫離,駕馭著造型獨特的黑色飛舟返回金焱峰。他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想著“五行鎖靈陣”的細節,以及最關鍵的問題——去哪裡尋找那最後一件金系天地靈物?
正思忖間,忽聽得側後方有人喚他:“前方可是張鈺張師弟?”
張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遁光輕盈地與他並行,遁光中一人身形挺拔,御氣凌空,赫然是檀宮境修士才能做到的憑虛御風!待對方靠近,張鈺才認出,來人正是妙法殿的凌溪師兄。
張鈺對凌溪印象頗深,不僅是當初是他第一個發現自己身懷戊己土蓮,更是他帶著自己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飛天”體驗。
“凌師兄!”張鈺連忙在飛舟中拱手示意,“師兄是來找我的?”
凌溪與他並肩飛行,聞言微微一笑:“正是要去金焱峰尋張師弟,沒想到在此巧遇了。”
張鈺好奇:“師兄尋我何事?”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金系靈物,一時沒反應過來。
凌溪看了看四周流動的雲氣,失笑道:“張師弟,你我就在這萬丈高空之中談事嗎?”
張鈺這才反應過來,大為尷尬,連忙道:“是師弟唐突了!請師兄移步,去我洞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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