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又是兩月匆匆而過。
金焱峰洞府之內,張鈺盤膝靜坐,周身靈氣氤氳,五色光華如水波般流轉不息。
他全部心神沉凝,引導著體內那經由五行鎖靈陣瘋狂轉化而來的磅礴靈氣,如同駕馭著浩蕩洪流,對那最後兩道橫張氣海境二品上的天塹——任脈與督脈,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任督二脈,總督一身陰陽,統攝諸脈,乃奇經八脈之核心,其構築難度遠非之前十八條氣脈可比。每一次靈氣的衝擊、拓展、穩固,都需耗費海量靈氣與極大心神。
此刻,浩瀚靈氣在張鈺精妙的操控下,一波接著一波,持續不懈地衝刷、拓寬、夯實著最後的關鍵脈絡。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驀然傳來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玄妙轟鳴!
轟!轟!
任脈,通! 督脈,通!
剎那間,二十條氣脈——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盡數貫通,彼此勾連交織,形成一個完美而複雜的體內靈絡迴圈系統!
磅礴的土行靈氣在其中奔騰流轉,暢通無阻,速度與效率遠非一品時可同日而語。一種圓融無礙、力量貫通全身的強橫感覺油然而生!
氣海境二品,築脈圓滿!
張鈺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精芒一閃而逝。他內視著體內那交相輝映的二十條氣脈網路,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與自豪。
五年苦修,終至圓滿!下一步,便是氣海境最後一個大境界——三品“開竅”!
……
然而,就在張鈺為自己修為精進而欣喜之時,長陵仙門正法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一名弟子正恭敬地向邢皓彙報:“邢師兄,雲夢、青陽、磐石、澤水、臨江,五縣之地已反覆搜尋排查過數遍,並未發現龍珠蹤跡。”
邢皓端坐上位,臉色陰沉。這個結果他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證實,依舊讓他心情極差。
龍珠不在五縣之地,要麼是當初就被某些人暗中帶走,要麼便是失落於浩蕩潛江之中,隨波逐流,不知所蹤。無論是哪種情況,想要再尋回,希望都極其渺茫了。
他揮了揮手,那名弟子躬身退至一旁,卻又想起一事,補充請示道:“邢師兄,五縣之地經過幾次清剿,雖無大妖,但還殘留著幾隻頗為難纏的三品妖獸,時常滋擾,是否需加派人手,徹底肅清擊殺?”
邢皓聞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金焱峰那個張鈺,如今還在閉關?”
那弟子一愣,不明白邢師兄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回師兄,張師弟……據說仍是深居簡出,常年閉關。今年的宗門任務,想必……還是會用那金龍魚逆鱗交付吧。”言語間,對張鈺能年年捕獲金龍魚也帶著幾分驚奇。
邢皓聽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哼,妙法殿果然與金焱峰同氣連枝,倒是能一直容忍他拿這東西應付差事。”
那弟子心中暗自腹誹:那金龍魚逆鱗乃是一品金系靈物中的極品,價值足以應對宗門任務,銳金峰不知多少弟子眼巴巴盼著庫房裡多幾片呢,怎能算應付?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得垂首不語。
邢皓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今年,可不能讓他再這麼輕鬆逍遙了。”
那弟子心頭一凜,知道這位邢師兄怕是又要針對那位張師弟了。一位是正法殿真傳弟子,一位是金焱峰首座親傳,背後牽扯峰脈關係,他一個小人物哪邊都得罪不起,只能噤若寒蟬,假裝什麼都沒聽懂。
很快,一道加蓋了正法殿印璽、透著肅殺之氣的法旨便發往了金、木、水、火、土五脈。
旨意內容冰冷而強硬:命各脈遴派一名內門弟子,前往五縣之地,限期獨立擊殺三頭三品妖獸,不得有誤!此任務直接計為該弟子本年度的宗門貢獻考核,若未能完成,則將暫停其未來三年的內門弟子一切福利待遇!
法旨後面還附了一份詳細的附錄,列出了十幾頭已知的、仍在五縣之地活動的三品妖獸的分佈地點與大致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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