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長老、首座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嗤之以鼻,視其為歪門邪道,自毀前程;有人暗自皺眉,擔憂此風一開,門下弟子會競相效仿,導致宗門儲備的天地靈物被大量浪費在低境界的速成上;自然,也有人內心活絡,開始盤算著自己或親近後輩是否也能弄上這麼一套陣法……
唯一的變化是,妙法殿迅速行動,將藏經閣內所有關於“五行鎖靈陣”的典籍玉簡徹底封存,列為最高許可權才能查閱的禁忌資料,嚴禁普通弟子再接觸。
而關於張鈺任務表現的驚人訊息,卻也詭異地並未在底層弟子中流傳開來。正法殿與銳金峰吃了暗虧,自然不會去宣揚張鈺的威風;妙法殿出於阻止弟子效仿張鈺修習五行鎖靈陣的目的,也選擇了冷處理;金焱峰這邊,烈陽真人深知張鈺性子不喜張揚,且此事牽扯秘術與禁陣,也不好自誇;水、木兩峰見當事幾方都無動靜,自然也懶得多嘴。
於是,張鈺的名字與他此次任務的驚豔表現,竟就這樣被各方心照不宣地共同掩蓋了下去,只在小範圍內引起波瀾。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
金焱峰,烈陽真人洞府。
趙炎正口沫橫飛、繪聲繪色地向師尊描述著任務中的種種細節,特別是張鈺如何“大展神威”,氣得金煜臉色發青,最後更是贏得了賭注。
烈陽真人端坐雲床,聽著大弟子的描述,紅眉微挑,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安靜站在一旁的張鈺身上。
“秘術?陣法?”烈陽真人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小子…倒是藏得挺深,機緣不小啊。”
他性格剛直,向來不喜過度干預弟子修行,更厭惡那種依靠長輩無盡資源堆砌起來的“天才”,認為那無異於拔苗助長,根基虛浮,難成大器。
但若是弟子自身的福緣造化,那他絕不會過多幹涉,反而樂見其成。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和道路。
看著眼前這位總能帶來“驚喜”的小徒弟,烈陽真人心中滿是欣慰與滿意。他點了點頭,並未深入追問“秘術”與“陣法”的具體細節,只是勉勵了張鈺幾句,便揮揮手讓兩人退下。他身為首座,事務繁多;趙炎剛得了太白精金,急著回去祭煉;張鈺也心心念念想著回去閉關衝擊三品。
師徒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忙碌。
回到自家洞府,張鈺原本已打好腹稿,準備應對師尊和師兄關於“秘術”與“五行鎖靈陣”的詢問,卻沒想到兩人竟如此信任與尊重他,一句未提,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暖流。
他將這份感動壓下,珍重地取出那枚“秋水並蒂蓮”耳環。
耳環造型精緻,主體是那宛若水波凝聚的藍色蓮苞,而最關鍵的核心,則是蓮苞中心鑲嵌著的一小顆約莫指甲蓋大小、呈現奇異透明色澤、內部彷彿有云霧流轉的晶石。
張鈺知道,此物名為“須彌芥子石”。據古老典籍記載,此石乃天地初開之時,清濁二氣碰撞交纏的偶然產物,故而能承載空間之力,是煉製所有儲物法寶最核心、也最難得的寶材。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逼出一縷精純的土行靈力,緩緩注入那“須彌芥子石”中。
煉化過程比想象中順利。他的靈力精純無比,很快便滲透了晶石內部那細微的空間脈絡,並在其核心處留下了獨屬於自身的靈力烙印。
下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心念微動,神識便彷彿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灰濛濛空間之中。空間呈標準的球形,直徑約有百丈(約三百米)大小,空曠而穩定。
他嘗試著將靈力覆蓋在身旁的坤炎劍上,心念再動——“收!”
手中耳環上的須彌芥子石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坤炎劍。下一刻,坤炎劍便從手中消失,赫然出現在了那灰濛濛的空間中央!
“果然神奇!”張鈺大喜,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開始不斷試驗。桌椅、蒲團、丹藥瓶…洞府內的各種物件不斷被他收進取出,玩得不亦樂乎。他發現,收取物品的有效距離大約也是百丈,且只能收取無主死物,無法收取活物或有主之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興奮中平靜下來。
看著手中這枚精緻卻明顯是女子款式的耳環,他不由得皺了皺眉。一個大男人,整天戴著這麼個耳環,實在有些怪異,更何況這還是別人道侶的“情侶款”之一。
“得改改樣子。”他自語道。
三垣法寶他自然不會煉製,但改變一件法寶的外形,並非難事,只要不損壞核心的內部靈禁即可。
他取出幾樣常用的煉器材料,引動地火,小心翼翼地將那耳環置於其上。神識操控著火焰,慢慢將鑲嵌著“須彌芥子石””的那部分玉質主體軟化、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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