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江縣徹底完成了梳理地脈的宗門任務後,張鈺去往妙法殿,正式提出需閉關潛修,以準備突破檀宮境,由此終止了後續所有的內門弟子常規任務。
隨後,他來到師尊烈陽真人的洞府。
洞府內,烈陽真人看著神色平靜卻目光堅定的弟子,已然知曉其來意,輕嘆一聲道:“你……終究還是決定要去了?”
張鈺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師尊,弟子心意已決。歸墟之行,無論如何,需得親身前往一試,否則道心難安,此生不甘,還請師尊成全。”
“罷了罷了。”烈陽真人擺了擺手,臉上雖有憂色,卻也不再勸阻,“既然你已下定決心,為師再多言也是無益。罷了,你隨我來。”
張鈺心中略有疑惑,但還是依言跟上。
兩人並未離開金焱峰,反而是來到了峰內重地——煉器殿。
殿內熱浪滾滾,中央處那簇象徵著金焱峰乃至長陵仙門火脈根基的“大日鎏金焰”依舊在熊熊燃燒,散發出浩瀚而威嚴的氣息。
與往常不同的是,此刻在那璀璨奪目的金色火焰之中,正懸浮著一件物品——那是一塊約莫尺許見方、厚重古樸、遍佈玄奧天然紋路的暗黃色龜甲!
大師兄趙炎正全神貫注地守在一旁,雙手掐訣,不斷將一道道繁複精妙的靈禁打入火焰中的龜甲之內。
龜甲之上光芒流轉,隱約可見水火二氣被某種力量強行約束、隔絕,卻又與龜甲本身的厚重土靈之氣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見到烈陽真人進來,趙炎停下手中動作,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稟報道:“師尊,再有一個時辰,‘負嶽靈甲’的最後一道‘固本培元’禁制便可完成。”
烈陽真人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那火焰中的龜甲,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張鈺看著那在金色火焰中沉浮、不斷吸收靈禁、散發出越來越厚重磅礴氣息的龜甲,驚訝地問道:“師尊,師兄,這是……?”
趙炎一邊操控著火焰,一邊笑著解釋道:“師尊早就料到你這倔脾氣,肯定不會死心,定要去那歸墟之地闖上一闖。一年前,他便開始著手,親自為你煉製這件護身靈寶了。”
“靈寶?!”張鈺聞言,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暖流伴隨著巨大的感動湧上心頭。
靈寶!這可是以天地靈物為主材煉製的奇珍!
不同於需要相應修為才能完全催動的法寶,靈寶因本身蘊含靈物本源神通,只需屬性相合,注入靈力便可激發其威能,從某種意義上說,與他的【裝備欄】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觀這龜甲散發出的靈壓,其主材品階絕對達到了中三品!
烈陽真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深意:“你不必多想。這龜甲確是一件四品土屬性靈物,甚至其本體生前境界可能更高。但……並非所有天地靈物都適宜煉化為靈根。”
他指著火焰中的龜甲道:“此物乃我三百年前於北俱蘆洲遊歷時,在一處上古遺蹟所得。不知其本體生前遭受了何種恐怖攻擊,這原本純淨的土屬性龜甲之上,竟殘留了大量狂暴的水、火屬性靈機。這兩種相剋的力量詭異交融,深深侵蝕並固化在了龜甲本源之中,使其再也無法被修士煉化吸收,鑄就靈根。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以煉製靈器。”
“須知,天地靈物,無論下三品、中三品乃至上三品,其本源幾乎皆為單一屬性。蓋因五行相生相剋之理。譬如,若真有火土雙屬性靈物,其火氣終會被土性吸納轉化,歸於純土;若是土木這等相剋屬性共存,兩者靈機必會不斷相互消磨,最終要麼同歸於盡,要麼強者吞噬弱者,但自身也必本源大損,品階跌落。”
“除非……”烈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嚮往,“是那傳說中蘊含相生迴圈的‘五行俱全’之靈物!但那等存在,已超越了九品範疇,堪稱‘仙品’,虛無縹緲,不可遇更不可求!”
“故而,”他總結道,“似這塊龜甲般,被異種靈氣深度汙染、卻又因某種機緣巧合維持著微妙平衡未曾崩潰的靈物,雖已絕無可能再被煉化為靈根,但其本身材質與蘊含的力量卻依舊驚人,是煉製靈器的絕佳主材。世間流傳的靈器,大半來源於此。”
張鈺聽完師尊的詳細解釋,心中明瞭。雖知這龜甲已被汙染,無法用於鑄就靈根,但一件四品頂尖的土屬性靈物,其價值依舊無法估量!
烈陽真人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疚:“這塊龜甲是為師私藏,與宗門無關。為師無法為你尋來合適的火屬性靈物,亦不能親身護你前往歸墟,這件靈器便贈與你,望你在歸墟之中,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其實,他心中尚有未盡之語。
眼前這簇“大日鎏金焰”品階已無限接近八品,若能分裂出一朵子火,其品質足以完美匹配張鈺的戊己土蓮,效果絕不會比那虛無縹緲的“先天火蓮”差多少。
但此焰關乎宗門大陣根基,牽一髮而動全身,他身為一峰首座,終究不能因私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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