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鈺盤膝坐於遠離赤紅湖泊的空地上,周身被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水靈之氣包裹。
這些靈氣並非他主動吸納,而是那枚七品癸水龍珠自行引動天地水元匯聚而來,其速度甚至比他使用五行鎖靈陣轉換靈氣還要快上數倍。
只可惜,他身無水靈根,空有寶山而不得入,無法將這些精純的水靈之氣吸納煉化,增長修為,只能用以滋養法寶、施展神通。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蘊養新得的殛冰刀上。此刀本質乃先天寒冰之精,鋒銳無匹,更兼具徹骨奇寒。
之前被骷髏徒手抓住,皆因當時催動它的【蘊霧珠】品階太低,水靈之氣薄弱,根本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
如今有七品癸水龍珠作為後盾,浩瀚精純的水靈本源源源不斷注入刀身,殛冰刀彷彿從沉睡中甦醒,刀身愈發湛藍剔透,散發出的寒氣連周圍的空間都似乎要凍結,刀鋒處流轉的銳芒,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當第三日來臨,【玄金流體】所賦予的“不滅金軀”冷卻完畢,那股熟悉的、源自血肉深處的堅實感重新迴歸。
張鈺長身而起,手中緊握寒意逼人的殛冰刀,眼神銳利如鷹隼,再次來到那片赤紅湖泊的邊緣。
劉道人早已靜立一旁,目光平靜地看向湖心,臉上無喜無悲,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之意。
不知為何,張鈺從這平靜中,隱約感覺到劉道人似乎對自己此次嘗試,依舊並不抱有太大期望。
但此刻箭在弦上,張鈺已無暇他顧。奪取先天火蓮的執念壓倒了一切。
他明白,不徹底解決這具與火蓮本源相連的骷髏,奪取先天火蓮根本是無稽之談。
身形一動,扶風御氣施展到極致,張鈺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再次悍然衝向湖泊中央!
那火焰骷髏在張鈺靠近時便已察覺,口中依舊顛三倒四地咒罵著楚驚瀾。
張鈺充耳不聞,以手中殛冰刀代劍,可惜他不會弱水峰的《玄冥蕩魔劍訣》,只能施展起最為熟悉的《戊土鎮嶽劍訣》。
雖然靈力屬性不符,難以發揮劍訣土系沉雄厚重的精髓,但仗著殛冰刀的鋒利與寒氣,依舊威力驚人。
他一招“裂地式”直劈而下,刀鋒所過之處,寒氣凝結成冰霜軌跡!道道藍色刀罡撕裂火海,直取骷髏要害!
那骷髏似乎還想如上次般,依仗骸骨強橫,徒手硬接。燃燒的骨爪再次探出,抓向劈來的刀鋒!
“鏘——咔嚓!”
這一次,結果截然不同!殛冰刀鋒銳無匹的特性在七品龍珠的水靈之力驅動下,終於得以徹底展現!刀爪交擊,發出刺耳巨響,那曾讓張鈺無可奈何的堅硬骨爪,竟被刀鋒硬生生斬斷!斷裂處瞬間被一股極寒之氣冰封,化作冰坨墜落湖中!
一擊得手!張鈺精神大振,心中憋悶之氣一掃而空!他長嘯一聲,攻勢愈發凌厲,刀光如瀑,寒氣四溢,將骷髏周身燃燒的火焰都壓制得暗淡了幾分。
那骷髏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終於不敢再硬接殛冰刀的鋒芒。
它身形飄忽,開始調動更多的火靈之氣包裹自身,形成一層厚厚的火焰護甲,同時雙手揮動,凝聚出各種火焰長矛、火鳥、火蛇,鋪天蓋地般向張鈺攻去!
一時間,湖面上空火雨紛飛,熱浪滔天。
然而,隨著張鈺的猛攻,那骷髏眼窩中的火焰跳動得越發劇烈,混亂的意識似乎被這熟悉的劍法刺激得清醒了幾分。
那詭異的、由火焰碰撞發出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癲狂,多了幾分刻骨的怨恨:
“戊土鎮嶽劍!你果然和楚驚瀾有關係!他在哪裡?讓他給我滾出來!楚驚瀾!你這個卑鄙小人!騙我來這歸墟絕地,暗施毒手,害我性命!奪我道基!我屈陽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張鈺心中微動,原來這骷髏生前名叫屈陽,似乎還出身某個家族,與楚驚瀾有著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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