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驚過後,張鈺終究沒能忍住心中的好奇,澀聲問道:“前輩……這功法,究竟叫什麼名字?”
劉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辭,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凝重:“這篇功法,最初流傳時,並無確切名稱,世人多以‘化龍術’稱之。但後來,不知從何處,漸漸傳出了它真正的名號……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其名為——《太上化龍篇》!”
“太上化龍篇……”張鈺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太上”!這個尊號,在人族修仙界,幾乎與那位傳下《先天陰陽五行真解》的太清道君畫上了等號!
也是,除了這位手段通天的道君,還有誰能創出如此功法,先是以《先天陰陽五行真解》讓人族崛起,再以《太上化龍篇》幾乎將龍族逼入絕境?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令人思之極恐!
劉道人看著張鈺變幻不定的臉色,直接挑明瞭意圖:“小子,我現在便欲將此《太上化龍篇》傳授於你。唯有修習此法,以此癸水龍珠成就第二靈根,引龍氣入體,修成真龍之體雛形。屆時,龍氣加持之下,你的水靈之力將發生質變,成為水龍氣,配合你那可以完美激發天地靈物神通的天賦,足以徹底壓制那骷髏,奪取先天火蓮!”
張鈺聞言,心中急轉,立刻找到一個疑點:“前輩,若我以這七品龍珠為第二靈根,成功鑄就真龍之體,那這先天火蓮於我而言,還有何用處?
劉道人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道:“這一點你無需擔心。《太上化龍篇》中,另有一門秘術,可藉助龍氣那獨特的侵蝕同化之力,緩緩磨滅已鑄就的靈根本源。”
張鈺心中巨震!磨滅靈根?!這簡直是逆天而行!修士靈根乃大道之基,一旦鑄就,幾乎無法更改,這也是為何要慎重選擇靈根的原因。這《太上化龍篇》竟連這等禁忌秘法都包含在內?
劉道人繼續道:“待你修煉有成,取得先天火蓮之後,只需答應幫我完成一件事。事後,你若還想走《先天陰陽五行真解》傳統的五行相生之路,大可以此秘術,慢慢磨滅龍珠靈根,轉而煉化先天火蓮。若你覺得化龍之道更適合你,亦可磨滅你氣海中的戊己土蓮。如何抉擇,屆時全憑你心意。”
這條件聽起來似乎頗為優厚,給了張鈺極大的選擇空間。但其中的風險與不確定性極大。磨滅靈根,豈是易事?定然兇險萬分。
而且這《太上化龍篇》更是燙手山芋,一旦修煉,便是與整個龍族為敵!
見張鈺依舊遲疑不決,劉道人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與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如兩道冰錐,刺入張鈺眼底,聲音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更何況,你現在已經知曉了我身負禁忌功法之事。若你不願同修此道,與我踏上同一條船……你讓我如何能安心,放你離開呢?”
他微微一頓,清晰地吐出了兩幾讓張鈺魂飛魄散的字眼:
“你說是不是……”
“長陵仙門,韓歷?”
“轟!”
如同晴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響!張鈺渾身劇震,臉色瞬間煞白!
雖然劉道人叫出的“韓歷”之名是假,但“長陵仙門”這四個字,卻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對方竟然連他真正的出身根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所有的僥倖心理徹底粉碎。
張鈺明白,從劉道人點破他身份的這一剎那起,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不修煉《太上化龍篇》,結果只有一個——被滅口!
冷汗浸溼了後背,張鈺看著劉道人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從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玩笑之意,只有絕對的掌控與冷漠。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在絕對的實力和致命的威脅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沉默了彷彿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張鈺終於認命般地低下頭,對著劉道人,深深一揖:
“前輩良苦用心,晚輩……明白了。願修習《太上化龍篇》,請前輩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