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真人,看似和善,實則心思縝密,其所求乃是丁火屬性的天地靈物,與我們的丙火之物並非一路,只要不主動招惹,屆時衝突的可能性不大。”
“祝融夫人,巫族體修,性子爆裂直接,實力強橫。她走的是熔鍊萬火以淬體的路子,丙火之暴烈,丁火之陰柔,皆可助其修行,故而兩者皆可。說起來,他們巫族一脈的修煉道路,就是從遠古神道中演化出來的一種,也算神道分支。 最終是否會與我們衝突,要看那赤龍被分解後,究竟能出幾件上品靈物,機率約莫五五之間。”
“唯獨那雷昊、柳晴夫婦,你需要格外小心。”劉道人語氣轉冷,“那雷昊所圖,亦是丙火之屬!屠龍之後,他們夫婦二人必定會想方設法阻我奪取丙火靈物,衝突幾乎不可避免。”
張鈺聽完,心中先是一鬆,看來明確的敵人主要就是雷昊夫婦二人。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即便是面對其中一人,他也絕無勝算,何況是默契十足的夫婦聯手?
劉道人繼續道:“這雷昊夫婦出身中土一個名為‘金罡宗’的小門派,其宗門傳承的神通法術本就平平無奇。不過,他們早年曾有一番奇遇,得到了一門上古流傳的陰陽秘術。二人憑藉雙修之功,靈力陰陽交匯,竟能施展出一種頗為詭異的土系雷法,威力不容小覷。”
“雷法?”張鈺心中一驚。雷法,與風法一樣,並非單純的五行之力,而是陰陽二氣交匯碰撞衍生出的奇異力量,在修仙界中遠比五行法術罕見得多。
尋常修士追求純陽或純陰之道,體內難以調和陰陽,除非身具雷靈根,或是藉助特殊法寶,否則極難施展真正的雷法。
而那些在檀宮境就放棄純陽/純陰之路、轉而追求陰陽相濟的修士,雖可修習雷法,但因靈根品階所限,威力往往還不如精深的五行法術。
唯有到了紫府境,靈根品質提升,對天地法則感悟加深,雷法威力才開始真正顯現,但面對同階紫府修士五花八門的五行神通,也難言絕對優勢。
據說,唯有踏入紫府之上的內景境界,雷法溝通天地法則,方能展現出其毀天滅地的真正威能。因此,高階雷法傳承極其稀少。
沒想到這雷昊夫婦竟掌握著一種需要兩人配合的合擊雷法秘術,這對張鈺而言,絕非好訊息。
劉道人看出了張鈺的憂慮,冷聲道:“他二人除了這手合擊雷法堪稱一絕外,其他手段並無甚出奇之處。故而,若屆時衝突不可避免,我們的策略便是先下手為強,以雷霆之勢先廢掉其中一人!只要打破他們的陰陽合擊之勢,剩下一人,你即便不敵,憑藉身上的諸多手段,短時間內自保當無問題。”
張鈺眼中寒光一閃,重重頷首。事關生死,容不得半點仁慈,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註定是敵人,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前輩,可有辦法能快速解決掉其中一人?”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劉道人聞言,手掌一翻,那枚得自萬刃虎庭、通體渾白、鋒銳之氣逼人的先天金珠赫然出現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轉著。
張鈺見狀,心中不由一喜,暗道:“莫非這先天金珠還隱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攻擊神通?劉道人是要將此珠暫借於我,用來對付雷昊夫婦?”
然而,劉道人只是把玩著金珠,並無交給他的意思。
他瞥了張鈺一眼,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莫要以為,憑你那份‘完美掌控天地靈物神通’的天賦,手持一件六品先天靈物,就能越階擊殺紫府修士。境界的鴻溝,並非單純依靠外物就能輕易彌補。紫府修士對天地靈氣的掌控、護體罡氣的強度、以及保命遁術,都遠非檀宮修士可比。”
張鈺心中一凜,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冷卻。是啊,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紫府修士若真那麼好殺,也不至於讓無數修士仰望了。
“不過……”劉道人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我在當初自斬修為,利用龍氣強行湮滅體內靈根時,於那極致的痛苦與毀滅之中,無意間窺得了一絲天地法則崩滅的奧秘,由此領悟出一種極其霸道的秘術。”
他凝視著手中的先天金珠,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這種秘術,可以強行激發天地靈物最深處的本源核心,將其蘊含的全部道韻與靈氣,在一瞬間徹底釋放出來!”
張鈺倒吸一口涼氣:“瞬間釋放全部本源?那這靈物……”
“不錯。”劉道人介面道,“此法乃是竭澤而漁,殺雞取卵。一經施展,被激發的天地靈物,其本源會永久性損耗,品階暴跌乃至徹底崩毀,化為凡物。可以說,是用一件天地靈物的徹底毀滅為代價,換取一次遠超其常規神通威能的、石破天驚的恐怖攻擊!”
張鈺心中巨震!他當年自己為了解釋【裝備欄】能力,隨口編造的“激發靈物本源神通”的藉口,沒想到一語成讖,世間竟真有類似法門!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過奢侈,動用一次就要毀掉一件珍貴靈物,非到萬不得已,誰敢輕易使用?
不過,在這歸墟之地,天地靈物除非煉化,無法帶出,用一件帶不走的六品先天靈物,換取一位紫府境強敵的隕落或重創,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劉道人繼續道:“即便是一次性激發這六品先天金珠的全部本源,能否徹底滅殺一個有所防備的紫府七品修士,我也並無十足把握。畢竟,紫府修士的保命手段層出不窮。但……重創之,令其短時間內徹底失去戰鬥力,把握還是相當大的。”
他看向張鈺,目光深邃:“屆時,你看我眼色行事。若那雷昊夫婦果真不識抬舉,我便以此珠,送他們一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