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海紫金柱陪伴他無數歲月,固然重要,但若能以此換取夢寐以求的突破……
它巨大的龍目中光芒閃爍,盯著敖圭,語氣依舊帶著懷疑:“哼,你說得倒是輕巧。就憑你紫府八品的修為,縱然真龍之體強橫,又能奈長陵如何?那邢無極坐鎮長陵殿,手持純陽仙寶,便是本王也不敢說能穩勝他。”
敖圭見亢金龍態度有所軟化,心中一定,從容道:“龍尊所言極是。邢無極身為上清嫡傳,紫府九品圓滿,根基深厚,更有純陽仙寶護身,若要擊殺他,確實難如登天,便是擊敗,也非易事。但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自信:“我們的目標,並非一定要擊殺或者擊敗他。只要能夠破壞其道基,阻止他踏出那最後一步,突破內景,證道人仙……對我們而言,便已是巨大的勝利!”
“哦?”亢金龍和一旁的銀紗公主目光同時一凝,緊緊盯住敖圭,想看他有何等手段,敢出此狂言。
敖圭也不再賣關子,龍爪一翻,一團被重重靈氣禁制包裹的物事出現在他掌心。
那物事剛剛現世,甚至還未看清具體形態,一股極其汙穢、陰邪、彷彿能玷汙萬物、侵蝕一切純淨本源的氣息,便已透過禁制,隱隱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的不祥與令人作嘔,使得習慣了浩瀚水靈與純正龍威的亢金龍和銀紗公主都不由自主地眉頭緊皺,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抗這股無形的侵蝕。
“這是……‘九幽穢土’?!”亢金龍熔金般的瞳孔驟然收縮,認出了此物的來歷,聲音中帶著一絲驚疑。
此物乃是極陰之地,匯聚萬載汙穢之氣與怨念,方能孕育出的邪異土系靈物,對於純陽根基,有著極其可怕的剋制與汙染效果。
“龍尊好眼力。”敖圭肯定道,“正是七品靈物——九幽穢土!其內蘊含至陰至穢的土靈之力,專破各種純陽根基。只要我們能設法,將此物打入邢無極體內……哪怕只有一絲!雖不足以取其性命,但足以汙損其苦苦修持的純陽道基,壞其五行圓融之境!”
他語氣斬釘截鐵:“屆時,道基受損,純陽不再,他邢無極便是天賦再高,底蘊再深,也絕無可能再凝聚純陽,開闢內景!道途……就此斷絕!”
亢金龍巨大的龍首低垂,瞳孔中光芒急劇閃爍,顯然在飛速權衡利弊。
良久,它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即便……即便你能以此法暗算邢無極,阻止他突破。但那長陵仙門的‘九天十地歸元鎖靈大陣’尚在,憑藉此陣,他們依舊能固守山門。本王想要水漫大地,擴張海域,仍是難如登天。”
敖圭聞言,龍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龍尊莫非忘了?我乃土龍!雖修行玉清仙法,但天生的大地親和與龍族神通猶在!於大地之上,移山填海,改易地脈,本就是我之擅長!”
他看向西方,彷彿目光已穿透重重海水,落在了那蜿蜒的潛江之上:“聽聞龍尊之前欲引動潛江水脈,裡應外合,卻被長陵弟子破壞。此事若交由我來辦,讓那潛江水脈悄然改道,……並非難事!”
“屆時,潛江改道,水勢倒灌。再配合龍尊您引動的萬頃海濤,內外夾擊,水漫晉元,淹沒長陵山門根基之地……縱使他大陣再強,失了地脈之利,又能支撐幾時?擴張海域,自然水到渠成!”
聽到這裡,亢金龍不得不承認,敖圭的計劃,成功的可能性極高!
銀紗公主見狀,適時上前,輕聲道:“龍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若真讓那邢無極突破成功,以其殺伐果斷的性格,我金龍海基業定然不保!可若是按兵不動,即便邢無極無法突破,以長陵如今的實力,我們也難以滅之,難道還要像過去千年那樣,繼續無休止地對峙、消耗下去嗎?敖圭道友此計,乃是我金龍海破局之關鍵!”
亢金龍巨大的龍軀在架海紫金柱上緩緩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目光掃過一臉平靜卻目光灼灼的敖圭,又看向身旁美眸中充滿期待的銀紗,最終,那翻騰的怒火與權衡的掙扎,漸漸化為一種決斷的冰冷。
它緩緩抬起頭,龍目鎖定敖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本王可以答應你!事成之後,這‘架海紫金柱’,可以給你!”
但它話鋒隨即一轉,帶著龍族之主的霸道:“但是,必須是在你助本王水漫大地,金龍海疆域成功擴張之後!若你做不到,或者中途出了什麼岔子,致使計劃失敗……這東西,你休想染指分毫!”
敖圭對此似乎早有預料,毫不意外地點頭:“自然如此。若不能助龍尊達成夙願,敖圭又有何顏面索取報酬?龍尊儘可放心。”
這時,銀紗公主彷彿又想起一事,秀眉微蹙,開口道:“敖圭道友,計劃雖好,但長陵仙門周邊,尚有玄冥、厚土二宗與其同氣連枝,互為犄角。若我金龍海大舉進攻,他們恐怕不會坐視不理,屆時前來援手,恐生變數。”
敖圭聞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無妨。此事交予我便可。我玉清一脈,如今把持天下秩序。此番我等與上清長陵一脈之爭,乃是玄門正宗內部道統之爭,豈是玄冥、厚土那等旁門左道,有資格插手置喙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屆時,我自會親自前往‘告誡’他們。若他們識相,便該緊閉山門,如若不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