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竟被擋下,張鈺心中猛地一凜,舉目望去。只見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已悄然多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位身著素雅白色宮裝的女子,身姿窈窕,臨風而立。
然而,其面容之上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斷流轉的水汽煙嵐,讓人無法看清其真實容貌,平添幾分神秘。
與此同時,一株約莫尺許高、通體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荷花狀法寶,正環繞著她的周身緩緩旋轉。
荷花花瓣開合間,灑下點點清輝,不僅將她的氣息完美遮掩,使得張鈺之前竟未能察覺其靠近,更散發出一種圓融綿密、生生不息的靈韻。
方才擋下他那絕殺一矛的,正是此寶發出的一抹柔和光華。
張鈺神識掃過,雖因那荷花法寶的隔絕,無法清晰感知女子具體修為,但能如此輕易化解他的全力一擊,必然是紫府修士無疑!
一旁本已絕望的敖圭,見到這突然出現的女子竟出手擋下了張鈺,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揚聲喊道:“在下乃玉清闡教一脈,黃龍仙尊座下敖圭!多謝道友相救!”
那宮裝女子聽到“玉清一脈”、“黃龍仙尊”幾個字,籠罩在煙嵐後的目光微微閃動,對著敖圭的方向輕輕頷首示意。
張鈺聽到敖圭自報家門,又見那女子對敖圭流露出和善之意,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
但他誅殺敖圭之心堅如磐石,此刻也顧不上繼續隱藏身份,當即朗聲道:“在下乃上清截教,長陵仙尊門下弟子!與這玉清妖龍有血海深仇,此乃我兩脈之間因果,還請道友莫要插手!”
此言一齣,那宮裝女子果然神色一變,籠罩面容的水汽似乎都波動了一下,看向張鈺的目光頓時凝重了許多,顯然“截教”二字帶來的分量,同樣非比尋常。
然而,一旁的敖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發出一陣沙啞而得意的大笑,雖然因傷勢未能多言,但那熔岩龍瞳中投射出的目光,卻充滿了戲謔與玩味,之前的驚慌失措早已一掃而空。
這反常的神情讓張鈺心中猛地一沉。
果不其然,那宮裝女子在短暫的沉吟與糾結之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空靈:“道友,不管你與敖圭道友有何仇怨。在這內海之地,真龍血脈便不容有失。此乃三島鐵律,亦是吾等立足之基,還請道友體諒。”
張鈺強壓心中不快,與紫府修士硬拼非是上策,退而求其次道:“好!既然道友執意維護此約,那我不在內海殺他,只將其驅離出內海範圍,總可以了吧?一旦出了內海,是生是死,便與三島無關!”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權衡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勸誡:“敖圭道友既然是玉清門下,此刻又身受重傷,於情於理,我等都不能將其置於險地。還請道友暫且罷手。玉清、上清,同屬玄門,何必再添殺戮?不如以和為貴。”
“以和為貴?”這四個字徹底引燃了張鈺壓抑的怒火。
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不論是非曲直,只管一味“勸和”的行徑,在他看來最為虛偽可憎!血仇豈是輕飄飄一句“以和為貴”便能揭過的?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張鈺不再廢話,心念一動,手中光華閃現,那杆得自敖圭的玄黃蟠龍旗已然被他握在手中!大旗一現,便散發出沉重浩瀚的煌煌道韻,旗面上靈氣流轉,隱隱有龍影盤旋。
“小賊!安敢用吾之寶!”敖圭見狀,又驚又怒,發出痛心疾首的咆哮。
而那宮裝女子亦是失聲驚呼:“九品靈器?!”她顯然也沒想到,張鈺竟掌握著如此重寶!而且這旗幟散發出的土靈道韻,精純厚重,遠超尋常。
張鈺猛地將旗杆向下方島嶼大地狠狠一插!
“嗡——!!!”
旗杆入地,一股難以言喻的土靈道韻轟然爆發,席捲天地!
“不周真形!”
隨著張鈺的厲喝,天空之上,那座高達萬丈、彷彿支撐天穹的山峰虛影,再次凝聚、顯現!一股封禁萬物、鎮壓乾坤的恐怖力量瞬間籠罩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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