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
“正以為封天在即，才是統一妖族的最好時機。前輩如今作為北俱蘆洲之主，得妖族認可，難道不是最好的機會？”
鯤鵬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張鈺繼續道：“我知道前輩擔心的無非是龍鳳麒麟三族。龍族如今手握人氣，情況和前輩相同，想來會同意。鳳凰一族與截教同盟，被玉清敵視，也不會反對。至於麒麟一族，早已不為眾妖所認，無足輕重。三族不會成為障礙。”
當康忍不住插話道：“那其他強大的妖神種族呢？先天神獸——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臣服吧？”
張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恩威並重。”
“妖庭建立之後，可以參考人族仙朝，分封氣運，幫助妖族儘快修行。修行之道，資源為先。有了妖庭的氣運加持，修行速度可以提升數倍 ，這對於任何妖族而言，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大部分妖神應當會同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驟然轉冷，殺意凜然。
“大勢已成之後，再攜眾妖之力，鎮壓其他妖族。不服者——”
“族滅之。”
此言一齣，便是白澤都微微色變。騶吾的尾巴微微顫抖，當康的獠牙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族滅之。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可其中的分量，誰都能聽得出來。
張鈺看向鯤鵬，繼續道：“這對於鯤鵬前輩而言，應該不算什麼。”
鯤鵬忽然開口。
“那你如何保證，這妖庭之主是我？”
“若是費盡心力，到頭來為他人做了嫁衣，我圖什麼？”
張鈺似乎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不假思索道：“龍鳳麒麟三族，早已有超脫之輩坐鎮，立於不敗之地。他們三族中任何一人為妖庭之主，都會引起剩餘兩方不服。更何況，他們若為妖庭之主，人族必定忌憚，三族雖強，卻也不願做這個出頭之鳥。”
“因此，妖庭之主，非前輩莫屬。”
張鈺繼續道：“當然，為了以防萬一，妖庭成立之日，可尊稱祖龍為萬鱗妖皇，鳳凰為萬羽妖皇，麟祖為萬獸妖皇，將三者敬起。前輩作為妖庭主事之人，上承祖龍之威、鳳凰之靈、麟族之德，下統萬妖萬靈。凡草木精魅、山澤鬼怪、鱗甲羽毛、土石之精，皆歸其麾下。”
他一字一句道：“前輩可稱——妖師。位在君王之側，權傾萬靈之表，調和氣運，總攬玄機。”
妖師。
鯤鵬聽到這兩個字，眼神之中終於閃過一絲異色。那不是震驚，不是欣喜，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如淵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張鈺。那雙滄桑的眼眸之中，有一種審視了無數萬年之後，終於找到答案的釋然。
白澤三人也在心中暗自思慮。他們以各自的神通推算，按照張鈺的說法，此事確實有極大的可能性成功。
一時之間，虛空之中寂靜無聲。
張鈺見鯤鵬不語，又加了一句。
“鯤鵬前輩，北俱蘆洲妖族困苦，萬年以來困守凍土，無處可去。妖庭成立之後，可以眾妖之力，攻略東勝神州，開闢新的生存空間。再不濟，也可以獲取神州地氣，與巫族平分秋色。總好過在此地坐以待斃。”
“前輩，這便是破局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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