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叔叔有什麼事情您可以直接說,如果是難以啟齒的就請您不用張嘴。所以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像是被司言嚇到,也像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容易張口。江栢桐的父親最終沒再說什麼。
湯媛雅認出面前的男生是司言,之前他們見過,湯媛雅上前指著司言“你和徐一寶什麼關係?”
湯媛雅的語氣,讓司言感到挑釁,司言瞥了她一眼“你什麼東西?什麼身份質問我?”
“質問談不上,我就問你們什麼關係?再怎麼說我們小桐也辛辛苦苦的照顧過徐一寶,問一下應該沒關係吧?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江栢桐的姐姐?這二位是他的父母?你這麼和我們說話小心將來江栢桐怪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告訴江栢桐我就在這裡等著他怪我!”
司言說完也沒管幾個人都無能狂怒,直接拉著徐一寶走了。
其實徐一寶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司言,在徐一寶眼裡司言一直是溫文爾雅的,是一個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很淡然的,是個陽光溫暖的男孩子。雖然人是多面的,但今天的司言還是讓徐一寶覺得嚇了一跳。
司言把徐一寶送到停車場,一路上他們沒說什麼話,就在徐一寶要上車時,司言突然開口“小寶,我剛才有嚇到你嗎?其實我平時......”
司言話還沒說完,徐一寶就打斷了他“我沒有嚇到,就是有點陌生,但挺好的。以前還總覺得你會受欺負,現在知道你還有另一面我還覺得挺驚喜的。其實就算剛才你沒出現我也不會吃虧的,但還是謝謝嘍!”
聽到徐一寶的話,司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又立刻笑著說“那就好,我還擔心會嚇到你,對了,今天的事情我建議你和阿江說一下,至少讓他知道,我雖然不太清楚他們來找你具體的原因,但我感覺不太像是好事兒。”
徐一寶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司言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我正好路過,我們是朋友呀!”
“那行,我要先去公司,你去哪裡?用我送你嗎?”
“不用,我回學校還有點事兒,你去吧,拜拜!”
看著徐一寶的車離開,司言拿出了手機,雖然他剛才建議徐一寶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江栢桐,但司言還是會覺得徐一寶只會輕飄飄的帶過這件事,司言在考慮要不要他先和江栢桐說一聲?但又覺得他不應該管這種事兒,他也沒什麼立場管,可是又放心不下徐一寶。
考慮了一會兒,司言還是決定告訴江栢桐,但沒打電話,只是給江栢桐發了資訊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實話司言怕和江栢桐打電話會忍不住生氣,而且文字畢竟客觀一點。
也正如司言所想,徐一寶在晚上和江栢桐通話時,簡單說了一下今天他的父母和湯媛雅來找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並沒說什麼。
江栢桐也沒有刨根問底,他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徐一寶不想多說,他也不想逼她。
江栢桐清楚事情在徐一寶這裡已經過去,他提起只能讓兩個人都不開心,江栢桐選擇暫時逃避,要不然他能怎麼辦呢?
江栢桐希望徐一寶可以和他分享一切事情,可以事無鉅細,也希望徐一寶在面對他的父母和湯媛雅時可以向他發洩,可以罵他,甚至可以埋怨他。可現在徐一寶不說,他沒問,其實也不敢問。要不然他應該怎麼和徐一寶解釋呢?好像沒資格,好像是心虛,總之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只要提到他的父母和湯媛雅,江栢桐在徐一寶面前,在徐安面前,在所有徐家人的面前,他總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其實江栢桐在接到司言的資訊後,他下意識的想給自己的父母打個電話,他想問他們,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把他逼到抬不起頭的地步?可是拿起手機,他又放下了,在電話裡咆哮質問,能有什麼用呢?這麼多年,他質問過無數次,可結果不都那樣嗎?一遍遍的歇斯底里,反倒顯得他像個傻子像個瘋子一樣。
司言只是告訴江栢桐,他父親對著徐一寶的趾高氣揚,但江栢桐自己瞭解,他們必定是有什麼事兒又要求徐家,他們見不到徐安,惹不起徐安,他們覺得徐一寶好拿捏,覺得徐一寶懦弱,覺得徐一寶膽小,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喜歡徐一寶,知道徐一寶對他們的兒子好,所以他們敢在徐一寶拿起長輩的風範,他們敢出口教育,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資格,所以他打這通電話能有什麼用呢?問問他們又有什麼事求別人?打通電話他能阻止嗎?
江栢桐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對這些事情他有多麼的無能為力,多麼的孤苦無依,像是遭到了反噬,只有他在痛苦,他在為難,他在卑微。好不容易他得到了允許,他能回國,他能去爭取,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又出現?彷彿這次的出現會把他再次拽入黑暗。
江栢桐想加快回國的程序,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快一天,哪怕快一個小時都可以。他人現在在國外,無論怎樣都阻止不了他們,但只要他回國,就是拼死也絕不能讓他們見到徐安,絕對不能!
離江栢桐回國的時間越來越近,徐一寶越來越開心,這幾天徐一寶對所有的人都是好臉色。
徐一寶每天還是會和江栢桐煲電話粥,但每天徐一寶都要問好幾遍,江栢桐有沒有提早訂好機票?行程有沒有突發狀況?有沒有改變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