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殘響小隊是玩家、小白是一條狼、至於阿娜希塔……嚴格來說,她應該算是一個樹人。
每個生物都在朝著他們最開始框定好的方向發展。
小白認真的成為了一條狗,阿娜希塔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棵樹,玩家們則是扮演者勞倫斯家族的成員。
他們是玩家,征服這個世界才是目的,黑幫只是一種手段,但現在手段和目的之間的界限卻模糊了起來。
而所有人,包括白毅,似乎都對此毫無察覺。
他們越來越痴迷於和本土勢力的周旋,越來越熱衷於用頭腦而不是力量去解決問題,越來越沉浸在這場大型的權力遊戲裡。
就像一個演員在臺上演得太投入,反而忘記了自己是在演戲。
或許是因為頭痛的原因,白毅隱隱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但眼前卻彷彿蓋著一層紗,他掀不開,也看不清。
只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白毅在第二天的會議上試破天荒地主動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在這個黑幫的事情上花的精力,比我們最開始計劃的要多了一些。”
他說的毫不在乎,就像是隨口一嘴。
聞言,謝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鏡片後面的表情十分平靜:“這不是我們最開始商量好的嗎?按照計劃行事,用普通人的方式滲透這個世界。
現在我們所做所為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勞倫斯家族的勢力越大,我們掌握的資源就越多,能觸及的層面就越深,這有什麼問題嗎?”
謝旭的語氣沒有任何攻擊性,邏輯上也挑不出毛病,看起來他真的是在疑惑。
其他人沒有接話。
王子怡低頭整理著手裡的檔案、張震翻著他的筆記本、顧天默在角落裡給小白順毛……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那種沉默本身就像是一堵牆,把白毅那句話擋在了外面。
沒有人覺得謝旭的回答有任何不妥,也沒有人覺得白毅的提醒值得展開討論。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暖黃色的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白毅沒有再說什麼,他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出來,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種違和感到底是什麼。
它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你只能感覺到它在,但你伸出手去摸的時候,它又好像不在任何具體的位置上。
會議結束後,白毅單獨找謝旭聊過,眼下的一切都在計劃中發展,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聽到這話,謝旭同樣也十分上心,兩人甚至從頭到尾的排查了一遍,最終仍舊一無所獲。
當天晚上,頭疼消失了,白毅又忽略了所有的異常。
一切照常發展。
不知不覺間,他們來這個世界已經快半年了。
伯明克里在進入十二月以後,天氣冷得像是一塊被凍透了的冰。
運河的邊沿開始結冰,早晨的石板路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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