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無聲的啜泣讓天海好莫名的揪心,曾經還做著幼師工作的自己在看到有孩子偷偷哭泣的時候,她總是會跟著一起難過。
這個時候最好的解決方式是讓他先自己安靜的待一會兒。
如果是小孩子的話可以過去陪著他,用肢體接觸的方式緩慢的安慰和引導情感的宣洩。
青少年的話…最需要的大概就是空間感吧。
所以天海好沒有貿然靠近,她只是站在床邊靠牆的位置,靜靜地等候著可以搭話的時機到來。
而久瀨哲平則是避開了少年的視線直視可以看見他的角度,嘗試著讓他把手伸出來。
好在這孩子只是嘴上不想讓人接近,但軀體上的動作向著他傳達了一個資訊——那孩子在試探,試探自己是否可以信任。
那隻背面沾染著血跡,還有些許血液在往外溢位的手,放到了床的邊緣。
日比野未來沒有直接返回作戰指揮室,他本來是想跟著一起離開一會兒,晚點再來看看情況的,但迫水真吾讓他在門邊多待一會兒,說不定會有新的收穫。
這位guys的隊長看出了這位青年的意圖,大概是想多瞭解瞭解,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打動少年那顆像是準備將自己封起來的心。
這位叫做夢比優斯的奧特戰士,一直都是個善良溫柔的存在啊。
於是日比野未來靠在門外的牆邊,他靜靜地聆聽著,期待著能夠成為朋友的那一天。
這種感覺很奇怪,曾經有過這種情緒的,好像還是對著捂著嘴從科技局附近拐角跑出來的藍色小傢伙,伊庫艾爾。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他卻仍然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細節都不曾忘卻過。
而現在,這種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但對方是一個完全不認識,也沒見過的人,體內的光之氣息也被陌生感填滿,夢比優斯有些無措。
久瀨哲平蹲了下來,他用酒精棉擦拭著出血點的四周,用按壓的方式止住血的流淌後,開始處理“傷口”,為其包紮。
雖然只是用上了消毒的液體以及方形棉還有繃帶與膠布把傷口給覆蓋住,但如此簡單的處理方式讓睦月回憶起了在UIT醫務部內的天海照司以及上一趟旅途中認識到的姬矢準。
——他不想否定那些人的存在和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也不想承認自己所謂的“旅行”是被註定好的路途。
可諾亞那避而不答的行為已經告訴了伊庫艾爾答案。
他是被製作出來的道具,意外的誕生了自我意識,從而得以存活,能夠從光團時期一直長大到現在。
但是那所謂的道具是用來幹什麼的…扎基說空洞是為了容納黑暗而存在的,為此光芒才會有殘缺的部分…
那一瞬間自己的世界觀都彷彿崩塌了似的,伊庫艾爾自認為自己的接受度其實還挺強,至少每次能找到理由去說服自己。
但他現在好像找不到了。
他原本就是會因為自己的某些特性而把人隔開的型別,好不容易在UIT的陪伴下,在千樹憐和姬矢準的幫助下稍微有些變化了。
雖然不大,但好在他開始試圖去接納真實的自己了,但經過之前的那一棒槌,邦的一下全部打回原形。
笑死…
他收回了那隻已經被包紮好的手,用另一隻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液,伊庫艾爾那無聲的啜泣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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