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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船基地內部的才氣失去了支撐身軀站立在地面上的力氣。
他鬆開了摁在操作檯上的手,隨後就這樣靠在操作檯的邊緣,雙目略顯空洞的看向光屏內的庫因。
他一直以來用於自我欺騙並逐步走向癲狂的“支柱”轟然倒塌。
自己不願承認的事實被擺在面前,當下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說服自己,認為先前看到的畫面只是其他人錯以為的未來了。
自己從庫因那裡所知曉的是在傀儡毒的影響下,只要有紛爭的勢頭出現就可以下達指令終止這樣的行為。
但實際卻是…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具備思考的能力。
不,不對…
被巴力西卜的毒針刺中,那些被傀儡毒操控的怪獸的模樣,自己是見過的…
他將身子靠在操作檯邊上,當庫因選擇和他斷開連線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堅持與固執只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才氣扭頭看向漂浮在自己身邊的小機器人帕迪爾,他問著:“我一直以來想實現的那個理想是錯誤的嗎…?”
“我不清楚,我的朋友,但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想再看見有人死在戰亂之中。”
帕迪爾的話像是真正的最後一擊那般,才氣將頭靠在指揮台上,隨後把手放在額頭上方,他笑了起來。
此前的那些瘋癲似乎在這樣的打擊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想看見有人死在戰亂中,不想看見有人死在戰亂中啊…”
他曾說過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迴響。
——“我這半生見過太多因為戰爭而逝去的生命了,我試圖拯救那些生命,但無論我重複多少次也依然無法阻止這樣的事繼續發生。”
——“不管我走到哪裡,總會有人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互相攻擊,而後留下一群無辜的人目睹親人的離世而痛哭流涕。”
前不久自己在伊庫艾爾面前說過的話,現在就像是利刃剜心那般刺痛著這具軀體。
嘿,你回頭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吧…
用威脅的方式逼迫弱者妥協,用暴力的方式讓無辜者被迫捲進紛爭,無視他人的意志否定他人的自我…
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實現自己所想的,荒謬的傀儡世界。
那伽農星上的人們何嘗不是在經歷這種所謂的“莫名其妙的事”而痛哭流涕呢…
他沉悶的嘆息一聲:“那我該怎麼做呢,帕迪爾,現在的我又該怎麼做…”
回答他的不是自己的小機器人,而是一個突然闖入他腦海的聲音。
【為你過往的所作所為去贖罪,直到贖罪帶來的結果超過你所帶來的痛苦為止,你才有資格再去問現在的自己該做什麼。】
那像是自己的聲音,或者說是再度察覺到自己曾經內心真正想做的事是什麼的那個“才氣”對現在的才氣所說的話。
這位曾經想要阻止悲劇的博士,他在此刻抬手讓帕迪爾不再執行自己之前說的那個“當庫因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把自己量子分解化,隨後與庫因融合一起去戰鬥”的瘋狂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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