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崎不知道從哪裡整來了乾柴並點燃了它,他手裡還拿著串好的正放在火上烤呢。
泰羅在一旁飛來飛去的,仔細聽的話好像還能聽見什麼“託雷基亞這裡不能隨便生火啊”,“但是,可惡…好香”之類的話。
伊庫艾爾擔心的事沒有上演,託雷基亞前輩在來了這裡之後並不像他認為的那樣,會因為沾染了黑暗和混沌而隨心所欲的搞事。
他甚至還表現的挺安靜的…
但這也可能只是暫時的狀態,要是脫離了自己的“視線”之後,前輩直接扭頭去幹讓人猝不及防的事那咋辦…
會不會悶聲來個大的什麼的,這種事誰說得準啊…
伊庫艾爾能感覺到託雷基亞似乎是在剋制什麼,因為自己就在身邊,他也能看見自己,所以那些危險的想法與衝動能被壓在身體裡。
換句話來說,他明白自己是一種穩定劑,只要前輩能確認自己是安全的,那前輩本身就不會出什麼特殊的意外。
伊庫艾爾這才意識到,自己對於關心自己的那些人而言,其重要度究竟在什麼位置。
明明自己好像沒做過什麼,充其量也就是以前幫過忙而已。
在離開光之國之前還和甚至還用地球上的生命作為威脅,和前輩們打了一架,之後在宇宙裡也沒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守護他人的事…
但他們都巴不得把自己盯得死死地,生怕再出什麼問題似的。
越是這麼想,他越是覺得愧疚。
也正因如此,他這會兒才不知道該怎麼去消磨這段時光,只能任由指標緩慢前行,讓這個夜晚逐步過渡到天亮。
和伊庫艾爾現在所糾結的事不同,託雷基亞在烤的時間間隙裡,正思考著之前想到的可能性。
——除開厄特萊提和未來小伊之外,還有一雙所有人暫時都看不見的手在梳理著一切。
那雙帶有紅芒的雙眼注視著躍動的火焰,倒映在他瞳孔中的火焰就像是壓抑在他心底的,對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所燃燒的怒火那樣。
它似乎只會隨著木柴的不斷新增而變得越來越熊旺,直至蔓延到別的地方,把一切都焚燒殆盡。
如果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樣,在這背後還有什麼“人”在推動一切的話,那我們所有人都算是一種“棋子”嗎…
我們能有推翻棋局的機會嗎…
以“棋子”本身的力量去掀翻那張桌子,讓“棋子”脫離被格子束縛的區域,隨意的滾落在某處,然後回頭去看自己曾經只能呆在那裡的地方。
說不定有更令人感到震撼的存在會被發現。
其實託雷基亞自己也理不清為什麼會聯想到這些東西。
但現在他花了點時間去整理自己所知的一切之後,託雷基亞發現好像所有的東西擺在一起之後串聯起來,會變成一樣東西。
——莫比烏斯帶。
只會展露出一面的紙帶,在粘合兩頭的時候無論怎麼翻轉,能看到的只會是固定的那個面。
如果拆開後反過來貼上,得到的也只會是相反方向的固定的一面。
之所以他認為像這個,是因為把一切鋪開來看的話,他發現眾人前行的腳步始終在圍繞著一個固定點在行動,而終點就是最初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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