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上徹底失去控制權的姚徵,一肚子的無名火無處釋放,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氣得把茶杯都摔了。
秘書聽到市長摔杯子的聲音,是進去不好,不進去也不好。進去吧,市長正在氣頭上,逮著說不定就是一頓臭罵,不進去吧,這肯定一地茶葉水和碎玻璃,不收拾又不行。
後來只好硬著頭皮進屋去收拾地上的殘渣。
剛收拾完畢,就看到之前來過的一個商人走了進來,問道:“姚市長在辦公室嗎?”
秘書讓客人在自己小屋的沙發上坐下,自己進去稟報一聲。
聽到秘書說那個名叫許姬的女老闆來了,姚徵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你讓她進來吧。”
秘書只好把人領了進去,出來的時候還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以前談過多次合作的女人,姚徵微笑著問:“許總,意向合作協議簽了十多天了,我這邊也安排好了對接人員,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許姬向姚徵拋了個媚眼:“看你說的,這可是林家讓我來的,給我交代的任務,我敢不來嗎?”
姚徵看著這個年齡四十來歲的女人,人長得風姿綽約,每次來都是說京城林家讓來的,說是聽林家說姚徵被分了20億的招商引資任務,特地用國家一個專案來輔助姚徵完成任務。
許姬給姚徵說的專案是“千億級新能源基地”,這個專案是林宏欣主抓的國家推進專案,投產後,還有國家百分之三十的補貼。
上幾次來,許姬還帶來了國家發改委的紅標頭檔案,還有部委領導座談會上的影片影像。
當時,姚徵給林平衡打過電話,給林平衡確認過,林家有沒有安排一個名叫許姬的人到驛城市找他。林平衡沒正面回答,只對姚徵說:“我們林家確實有一位名叫許基的人,放在外面做專案的。”
姚徵一聽林家確實有這麼個人,也就沒往深處去問,他也不敢往深處去問。林平衡的爸爸林宏欣可是進入了中樞的人員,雖然排名靠後,但也是權勢滔天的人物。
可姚徵哪裡知道,林家那個在外做專案的人是個男的,名叫許基,而來這裡的人是個女的,名叫許姬。
那一次姚徵在省城約林平衡給喬菲下藥要強行侵犯喬菲,被李飛救了之後,廢掉了林平衡的兩個蛋蛋,因為林宏欣讓人調查後知道喬菲和李飛的真實身份和背景,但林家把姚徵看成一個傻屌,根本就不告訴姚徵這些,他們知道姚徵的身後是九爺和趙輝煌,就有了看姚徵和喬菲相鬥的笑話,來報復林平衡被弄成太監的仇恨,讓背後的人也掐起來的想法。
所以,當前些天姚徵想讓林平衡介紹些企業給他,完成趙輝煌給他的招商引資任務的時候,林平衡的心思就出來了,安排他公司裡一個名叫許許迎霞的女子改名許姬前往驛城市找姚徵,計劃騙姚徵一把,只要喬菲發現了姚徵被騙,肯定會和姚徵幹起來,他好藉機插手再給喬菲和李飛挖坑。
林平衡做的這些事情,林宏欣根本不知道,如果林宏欣知道,絕對不會讓他這麼幹。
林宏欣這個人相對林平衡來說考慮事情眼界寬得多,雖然林宏欣對李飛斷絕了林平衡的根,很惱火,甚至是很生氣,但因為自己兒子有錯在先,也沒有立即下手收拾李飛,他是要看看這個李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果只是平庸之輩,遇到機會,肯定會讓他萬劫不復,如果李飛真的如他的手下調查後告訴他的,李飛為國家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的話,那就遇著機會讓李飛也斷根,只讓他為國家出力,留下他的性命。
所以,林宏欣選擇的機會不在眼前,而林平衡不行,已經記恨上了李飛,不惜犧牲姚徵甚至驛城市的政治和經濟利益來讓喬菲和姚徵互咬。姚徵找他幫忙招商引資,等於是給他提供了機會。
可林平衡在驛城市做專案的時候,喬菲還沒去,他對喬菲和李飛的瞭解是有限的,林宏欣也只是告訴他不要再輕易招惹喬菲和李飛,根本就沒有把喬菲和李飛背後有鄭書記和華書記的支援告訴林平衡,而林平衡根本就不真正聽林宏欣的,表面上唯唯諾諾,背後另行一套。
姚徵聽到許姬說是林家讓他來的,不疑有他,認為攀上了林二公子這棵大樹,以後就算是九爺和趙輝煌拋棄了他,他也能另謀高就。就笑著對許姬說:“許總,你安排吧,需要我做什麼,我怎麼配合你,能把招商引資的任務完成就行。”
許姬道:“姚市長,我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讓你看過了國家發改委的檔案和部委會議實況錄影,這個千億級新能源專案在全國爭搶的比較裡害,還沒有正式公佈,各省市都開始找關係了。林家也是為了回報那一次你用市政府的一個億財政資金提供支援,並無償劃撥使用土地,才在範圍之內給你分一杯羹,給你留下這個專案。你如果對這個不感興趣,那我就回去對林家的人說,你不感興趣,後面有很多省市在排隊呢。”
姚徵一聽許姬竟然把他給林平衡無償提供資金和土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更加相信許姬就是林家派來的,別的人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也更加堅定了姚徵要拿下這個專案的信心:“許總,這個專案我接了,千萬不要再往外讓了,你就說給我們驛城市多大的蛋糕吧?”
許姬道:“這個看你的需求了,要分多大的蛋糕,取決於你,因為這個專案必定不是國家全額出資,要求地方配套資金百分之三十的,你覺得能配額多少資金,我回去就告訴林家給你多大的專案,我今天就是來確定這個的,因為爭這個專案的省市太多,時間很緊,所以我今天專程來落實這個事情,最遲明天下午得返回京城覆命。”
姚徵道:“沒問題,已經過了中午了,我還沒吃飯,估計你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也沒有吃飯,中午我請你吃飯,就在西苑賓館貴賓樓,吃完飯我安排你在那裡休息,想住到什麼時候就住到什麼時候。”
許姬嫵媚地一笑:“那我豈不是打擾市長大人了?”
姚徵笑道:“什麼叫打擾,你可是我的貴人,說打擾就外氣了。你怎麼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