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光明問:“海洋,找到周立冬沒有?”
汪海洋很是無奈地說:“周主任就在上河縣,可趙文獻書記不願意告訴我他在哪裡,辦公室裡的人也不說,我還沒找到他。”
嶽光明道:“那好,你跟我一起吧,不用找周立冬了,去公安局,問一下是誰把張靖帶走的。如果今天張靖出了問題,誰辦的案子,我們今天就辦誰!”
嶽光明帶著幾個人和汪海洋一起下樓走了。
辦公室主任立即給趙文獻打了個電話:“趙書記,市紀委五室的主任嶽光明帶人來了,要查是誰帶走了張靖。”接著,就把嶽光明的原話給趙文獻學了一遍。
趙鐵塊在一邊因為趙文獻沒有給自己面子有點窩火,突然看到嶽光明來了,而且說出了那樣一套話,眉頭一皺:“我怎麼感覺今天有點怪怪的呢?市紀委連續來人,為的都是張靖,可目的我聽著不一樣呢。”
趙鐵塊就給縣紀委書記魏留義打了個電話,把在辦公室看到和聽到的情況對魏留義做了彙報。
這邊,縣公安局的人把張靖夫婦和李飛帶走以後,沒有再關到東環路那家賓館,而是把三人帶到了城西三十多里地的“狀元紅溫泉大酒店”,這個地方曾經是世界有名的狀元紅酒廠所在地,近些年,狀元紅酒廠逐漸衰敗,這一個大廠子所在地被重新利用起來,搞起了一個文化產業園,這裡的主產業就是休閒娛樂,這裡號稱佔地3195畝。由於遠離城區和鄉鎮,相對比較幽靜。
張靖、邱玉仙夫婦和李飛被帶到這裡以後,分別關在了不同的地方。在張靖被帶來之前,張銀鎖由於塗磊的出賣,也被縣紀委和公安局關在了這裡。
趙文獻和周立冬他們都在這裡,正在分別對這四個人進行審訊。
趙文獻接到辦公室主任的電話後,就對周立冬說:“周主任,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市紀委剛才派汪海洋來找你,現在嶽光明也來了,點名要找到張靖,還說,‘如果今天張靖出了問題,誰辦的案子,我們今天就辦誰!’我怎麼感覺來者不善啊。”
周立冬道:“那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在嶽光明找到張靖他們之前,我們必須要拿下這四個人的口供,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行。這是姚市長安排的。你放心,這件事情辦好之後,我回去向姚市長推薦你去其它縣當紀委書記,進常委。”
趙文獻本來就是依靠著姚徵的提點一步步從基層工人轉崗以後提拔起來的,做這事的人雖然是張建輝,但都是姚徵安排的。所以,趙文獻對姚徵的話視同聖旨。
趙文獻這時候來到了張靖所在的房間,對張靖說道:“在上河縣,你是知道誰最大的,你覺得能跑出我們的手心嗎?你也被人救過一次了,可那又怎麼樣呢?結果不還是被再次抓進來?我勸你還是低頭吧,你在縣裡鬥不過張建輝書記,你沒看看,整個縣委縣政府有幾個不是他的人?往遠裡看,在市裡,你看看有幾個人不是姚徵市長的人?就算是黃庭輝突然被新來的女書記看上了,又如何呢?他的副處級幹不到一星期的,就連那個女書記也要陪著丟人,弄不好得灰溜溜地滾蛋。你要想有在公安局法制室主任的位置上好好幹下去,那就聽我們的話,在訊問筆錄上簽字。”
張靖冷笑道:“趙文獻,你不過是別人喂的一條狗,讓你咬誰你咬誰,你他媽的,真正的貪官汙吏一個不去查,對廉潔奉公的人痛下殺手,你就不給你的子孫後代積一點陰德嗎?”
趙文獻對著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張靖的臉就是一巴掌:“你他孃的還挺嘴硬,老子告訴你,好人沒長壽,禍害一千年,這就是說,做好人活不久,做壞人反而長壽。我承認,我不是好人,可你這個堅持原則的法制室主任怎麼會被我這個壞人收拾?那麼多人想幹紀委副書記都幹不上,可我就是一個農民,一步步就當上了紀委副書記,專門收拾你所說的好人,你又怎麼去解釋呢?”
張靖對這種無賴真的是無語了,只好罵道:“作惡必定沒好報,不是不報,時間沒到,時間一到,一定要報!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趙文獻對著張靖的臉左右開弓又是幾巴掌:“我日你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巴掌硬!”
張靖被趙文獻打的臉都腫了起來,但依然不屈服:“有本事你把老子弄死,只要老子死不了,你就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在隔壁觀看影片監控的竟然是縣委書記張建輝。他聽了趙文獻話說的那一套話,很不高興:“有些事,能做不能說,這個趙文獻沒做就說出來了,哪有這麼嚇唬人的?讓趙文獻,加快進度,使點手段,別在這裡閒磨牙!”
陪同張建輝一起看監控的是縣公安局局長黃凱。
黃凱這個人是黃庭輝被降職以後從省公安廳派下來任職的。黃凱一到任,就向張建輝表了態,以後跟著張建輝的步子走,張建輝為了考驗黃凱,專門安排黃凱辦了兩起冤假錯案,還讓人給黃凱送了一百萬現金,黃凱都收下了。
這樣,張建輝對黃凱放心了,認為黃凱也是個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人,只要是這類人,張建輝就拉攏到身邊,為其所用。本來,黃凱剛上任幾個月,可張建輝已經把他當成了心腹。
張建輝說完,站起身:“我去那邊,看看那個醫藥販子是怎麼受審的,這邊你盯著點。”
張建輝剛一離開,黃凱趕緊把監控影片錄下的內容複製到自己的手機上,並把這個影片傳到了雲端。
弄完這一段影片,黃凱繼續看監控,只見畫面裡面的趙文獻拿起一把實木椅子朝著張靖的頭上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