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市紀委的嶽光明。
包括羅秉虔在內的姚徵系,看到嶽光明這黑天半夜的到這裡來,心裡都咯噔一下:“如今市紀委已經是喬菲的了,這嶽光明不會是掌握了我們中哪個人情況,過來帶人的吧?”
羅秉虔趕緊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嶽主任,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沒想到羅秉虔的熱臉貼在了嶽光明的冷屁股上了,他沒把話說完,就被嶽光明截斷了:“羅書記,如果我提前打招呼,還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嗎?”
羅秉虔尷尬地坐了下去。
李全喜正在等喬菲說的人給他往手機上發訊息,也就是能證明邵新寬違紀違法的線索的,由於訊息來的不及時,就被羅秉虔擠兌上了。就是嶽光明的到來,給李全喜解了圍,他意識到嶽光明是給自己送證據來的,說道:“嶽主任,有啥話您就說吧。”
嶽光明道:“是這樣的,我們接到舉報,說是西嫘縣城管局局長邵新寬涉嫌收受賄賂,我們在他老家新建別墅的地下室裡,搜出了二百多箱高檔白酒,還有幾個保險櫃,經我們開啟保險櫃發現,裡面有一百萬現金和三十多根金條,還有三張銀行卡,經我們核對,這三張卡里總共有四千多萬。”
羅秉虔一聽上火了:“嶽主任,邵新寬只是一個正科級幹部,要查他,你可以把這事交給我們縣紀委,怎麼不聽你們說一聲,就直接下手了?這符合管轄權的要求嗎?”
嶽光明冷聲道:“那我問你,為什麼這麼嚴重的貪腐分子在你們西嫘縣長期存在,你們卻沒有查出來?為什麼舉報人會越級向市紀委舉報?你還有臉問我這個?我是受市委喬書記和市紀委劉書記的指派,先來固定證據的,接下來,雙規邵新寬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不過,這得等你們常委會結束之後。”
陳新華和李蕊驚喜地看著李全喜,這傢伙這一手玩的高啊。要按正常表決,夏得雨和邱豐收,還有邵新寬,要想透過表決很難,就算羅秉虔他們不反對,但都棄權的話,也很難透過處理意見,形成不了決議。還是不好處理,而李全喜這兩手玩的,讓羅秉虔既不敢棄權,又不敢反對。
李全喜說道:“既然嶽主任已經把證據帶過來了,大家就對邵新寬的處理意見表個態,誰先說?”
陳新華說話了:“既然嶽主任都親自把贓款贓物都起獲了,那這個邵新寬的問題很嚴重,我建議在雙規邵新寬之前,先免去他的城管局長職務。”
李蕊跟上:“我同意陳書記的意見。”
看再沒有人說話,事實上,羅秉虔他們都是邵新寬的保護傘,他們都是屬於驛城市的姚徵系、黃淮省的輝煌系,也不會表態再踩他們自己人一腳。
李全喜說話了:“大家舉手表決吧。讓嶽主任來監督我們的表決結果。”
其實這是在敲打羅秉虔,事實面前,羅秉虔不敢帶頭反對,但一旦他們都棄權,也會很麻煩。
看到只有李全喜、陳新華、李蕊、沙點兵四人舉了手。
嶽光明冷聲對羅秉虔說:“羅書記,你作為紀委書記,對這麼嚴重的腐敗行為,就沒有個態度嗎?還是說,你想保護這樣的腐敗?主抓反腐敗的紀委書記是沒有權力對腐敗行為保持沉默的,更不能沒有態度。如果你對這麼明顯的腐敗行為都不表態嚴查嚴辦,那我只能把你的態度向市紀委和市委彙報了。”
羅秉虔被嶽光明擠兌得無話說了:“誰說我不反腐敗了?我是在想對這麼嚴重的腐敗行為該怎麼處理。我當然贊同陳書記的意見。”
羅秉虔舉起了手,還不忘對嶽光明再擠兌一番:“我們這是開縣委常委會,不是我們常委的人就無權發言。”
嶽光明笑了笑沒有吭聲,任憑羅秉虔擠兌自己。
嶽光明今晚的到來是受喬菲和劉國良的指派而來的。就在李飛從邵新寬老家的別墅地下室裡發現了存放的保險櫃和大量的名酒之後,從堯禾鎮西花園那裡搞了夏得雨四人後,回西嫘縣城的路上,給喬菲在電話裡做了溝通,二人商議,讓劉國良安排人,讓劉超輝派人配合市紀委,晚上去起獲贓物,並將結果送到西嫘縣委常委會上。
隨著常委會上羅秉虔被迫舉了手,那幾個跟隨羅秉虔的人,也就舉起了手。等於是全票通過了。
接下來,李全喜直接讓常委們對梅凱、丁兆祥、王雙豪進行表決。
前面已經對夏得雨和邱豐收有了表決結果,羅秉虔感覺如果梅凱和丁兆祥的處理比夏得雨輕的話,會引起別人的非議,也無法給姚徵交差。因為梅凱在影片裡說出了自己輸了一萬多,這就是參與賭博的證據,再說了,書記鎮長都雙開了,梅凱不可能對外顯示他比夏得雨有本事,必須和夏得雨一樣的處理法。而丁兆祥這個人,不僅參與賭博,執法犯法,還動手砸傷了梅凱,最後還動了槍,這是嚴重違反持槍規定的行為。
羅秉虔帶頭同意了對梅凱和丁兆祥的處理意見。
但到了王雙豪的時候,羅秉虔又開始出么蛾子了。
當李全喜提出對王雙豪提出免去其職務,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的意見後。羅秉虔不同意了:“李書記,王雙豪的情況,到現在還沒有給出定論,到底他強姦的行為是不是真實的,公安機關尚未定論,在沒有定論之前,是不能做出免職處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