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會議上,葛瑩瑩帶頭當面揭發王炎程副局長。
市委那邊,常委會也正在召開。
常委會的議題只有一個,就是如何處理程智博和夏中新的問題。
會上,喬菲剛一提到二人的名字,姚徵就急了:“喬書記,夏中新是省管幹部,他是省委任命的,我們無權對他做出處理。”
喬菲冷笑:“是嗎?直接處理他,我們是沒有權力,可是他如果違反黨的紀律,我們作為鴨鳴湖區的上級組織負責人,是有權對他的違紀違法行為給予處分的,因為他的組織關係就在這裡,必須服從當地組織的監督管理。”
姚徵一聽喬菲這麼說,也無法解釋了,人家喬菲並不是要處理夏中新,是要處分夏中新,處理和處分是不一樣的。
看到姚徵沒再糾纏,喬菲接著說:“我先請各位常委聽一段錄音。”
於是,喬菲把那位協察員轉給她的錄音放了出來。
“你巡察什麼?書記葛廣學、區長劉德民都已經被你們逼死了,你還想幹什麼?”
“我是省委趙輝煌書記派過來的,我聽的是趙書記的,我別說剛到這裡還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就算是我有事,也管不到你管。”
“真他孃的傻逼一個!”
這幾句話出自夏中新之口,錄音很清晰,常委們一聽,都皺起了眉頭,包括姚徵和鄧萬超。
哪有這樣說話的?驛城市紀委連同級黨委都能監督,何況是下面的一個區?這夏中新說話簡直就是個白痴,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被提拔上來的。
不服從當地紀委的監管,這是明顯對抗組織,對抗紀委,這還了得?不上綱上線也就算了,一旦上綱上線,是完全可以給處分的,嚴重的說,直接處理都沒有問題。只不過,驛城市委卻還是無權對他作出處理,但處分是可以的。
放完了錄音,喬菲說道:“這樣一個不服從市紀委監督的區委副書記、代理區長,大家都說說這是什麼行為?”
劉國良接上了話:“根據《監察法》第四條規定,監察委員會依照法律規定獨立行使監察權,不受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監察機關在工作中需要協助的,有關機關和單位應當根據監察機關的要求依法予以協助。鄭天恩不僅是市紀委副書記,也是監察委員會副主任,他有權要求夏中新這個代理區長協助工作,有權對鴨鳴湖區人民政府任何公職人員行使監察權。《監察法》第七十二條還明確規定,拒絕、阻礙調查措施實施等拒不配合監察機關調查的,由其所在單位、主管部門、上級機關或者監察機關責令改正,依法給予處理。照此規定,我認為,夏中新不但拒絕配合紀委監委的工作,還損害了省委書記趙輝煌同志的形象,同時還對紀委監委工作人員進行侮辱謾罵,我作為市紀委書記,還是監察委員會主任,我代表市紀委監委提出處理意見,給與夏中新留黨察看兩年的處分,不再具備區長候選人資格。”
本來,葛廣學被殺後,那個幕後的九爺和趙輝煌、姚徵都計劃讓夏中新接任市委書記,一旦夏中新被驛城市委給了處分,不但讓他接任區委書記成了泡影,就連眼前的職務也難以保住。
姚徵說話了:“這麼處理有點太上綱上線了吧?不就是幾句話的事嘛,給他個誡勉談話不就行了?”
喬菲道:“姚市長,你應該搞清楚,剛才劉國良同志說的《監察法》的規定在那擺著,夏中新不僅直接對抗紀委監委的巡察,還打著趙書記的旗號搞對抗,這不是給上級領導抹黑嗎?我們的趙書記是絕對不會讓他夏中新這麼做的,夏中新不僅對抗巡察組,還故意毀壞趙書記的形象,就憑這一條,就可以給他處理,我們只不過是給他一個處分而已,有哪裡嚴重了?作為區委區政府的臨時負責人,謾罵上級,你覺得是一個誡勉談話能解決的嗎?”
岳雲海補了一刀:“姚市長,夏中新都這麼毀壞趙輝煌書記的形象了,你還這麼維護他,難道你想和趙書記為敵嗎?”
姚徵被噎得無話可說:“你……”。
喬菲說道:“那就舉手表決吧,同意劉國良同志提出的給予夏中新留黨察看兩年處分,不再具備區長候選人資格的請舉手!”
喬菲帶頭舉起了手,接著,劉國良、郭建華、李莉、岳雲海、耿加強都舉起了手。
王永良一看大多數人都舉了手,自己有證據在喬菲手裡,如果不和喬菲保持一致,一旦喬菲下一步給自己使絆子,這個夏中新就是例子。就憑喬菲手中那個影片,喬菲完全可以利用省委常委會給他一個處分,讓他落馬。王永良也選擇了舉手。
參會的人員裡面,除了沒有參會的楊文明,就剩姚徵和鄧萬超兩個人沒有舉手,高下立判。
喬菲宣佈:“經驛城市委常委集體表決,通過了對夏中新同志留黨察看兩年的處分,並向省委和市人大報送處理結果,夏中新不再適合做鴨鳴湖區區長候選人了。這件事情,由劉國良同志負責。下面,我們再研究一下程智博的問題。劉書記,你給大家通報一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