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之權力爭鋒》第545章 邢再東硬剛趙輝煌,京運良出來和稀泥(1)

作者:老爬蟲·5個月前

邢再東說道:“趙書記,我認為驛城市的事情絕非偶然,驛城市出現的問題也絕不僅僅代表驛城市。黃淮省其他地市是否也存在同樣的問題?我這個紀委書記、監委主任責任重大,我認為應該嚴厲處理這幾個人,也好給其他地市敲響警鐘。我認為喬菲、田橋偉提出的反映驛城市問題的意見很好。我不但贊成,還提請常委會對下一步我們紀委監委在全省開展一次內外巡察工作進行研究。絕不能讓一個個蛀蟲就這麼存在下去。”

趙輝煌聽了這話,不可能心裡不生氣:“我讓你站在紀委監委的立場上發表對驛城市這幾個省管幹部的處理意見,你竟然要在全省搞這方面的巡察,你這不是給我趙輝煌作對嗎?我趙輝煌怎麼可能允許你這麼做?”

所以,趙輝煌沒好氣地說:“我是讓你提出對這幾個省管幹部的處理意見,不是讓你在常委會上提議研究成立什麼巡察組的事情。這次會議,我們僅對驛城市的情況進行研究,不針對其他。”

邢再東聽趙輝煌對自己不滿意,也沒在乎,畢竟自己和趙輝煌不是一條線上的人,趙輝煌曾企圖把邢再東弄走,可邢再東既然能在這個位置上幹,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的提議就被鄭昊直接否決了。邢再東知道趙輝煌想要的是什麼,偏偏不按照他的思路去說。

邢再東說道:“那好,既然趙書記這麼說了,我就針對這幾個人說一說。根據喬菲的彙報,這個夏中新不僅是綁架二十多名科級幹部、企圖對上級領導進行誣陷後殺人滅口的主謀,還涉及收受賄賂等問題。按照公務員法、監察法、刑法等相關法律的規定,夏中新的案子應該由驛城市公安局對其刑事拘留,其代表資格應該報請相關機關予以罷免。對於其他違紀問題,交由驛城市紀委監委對其進行審查調查。至於另外四人,既然已經有了證據,沒什麼可說的,必須對其採取留置措施,就看趙書記對這幾個人的留置有什麼指示沒有?”

趙輝煌聽完邢再東的話,臉色極為難看,他是想保住這四個人的,可聽邢再東的語氣,恰恰相反,要嚴查嚴辦。

其實,趙輝煌已經得到了那四個人中兩人的報告,說喬菲可能要對他們下手,安排市委領導給他們召開過會議,讓他們很多人主動投案自首,問趙輝煌自己怎麼辦。

趙輝煌對這個敏感問題也無法回答,他不能直接授意他們怎麼去幹,萬一把他牽扯出來,那就因小失大。只告訴他們,自己選擇適合自己的路子。

趙輝煌肯定不希望他們去自首,一旦他們自首了,即便不追究刑事責任也得給予免職的處分。這些都是自己一手提拔安排的人,真捨不得丟掉他們。可對於邢再東要對他們下狠手這件事,自己就不能容忍了。

於是,趙輝煌問喬菲:“我聽說你們搞了一個主動向巡察組和紀委監委說明情況的程式,對主動說明問題並如實上繳了非法所得的幹部從輕處理或者留崗待查,那你們這個要求應該包括省管幹部吧?”

喬菲道:“當然包括省管幹部,但前提條件是必須如實說明自己的問題全部上繳非法所得。只要是做到的,都可以從輕處理。可這四名省管幹部的處理權在省委,我們才彙報給省委的。我們只能按照省委的指示去辦。但需要說明一點,我們是有時間限制的,過時不算的。”

趙輝煌問:“你們的時間要求是到什麼時候?”

喬菲回答:“截至今天下午六點。”

趙輝煌心裡有數了,說道:“那就按驛城市規定的時間,如果下午六點之前這四個人沒到巡察組說明情況,就交給省紀委對其留置;如果他們按照驛城市規定的時間內主動向巡察組說明情況,是不是就可以不讓他們負刑事責任了?”

邢再東說道:“那可不一定,這要看他們涉案情節的輕重和社會危害程度,如果涉案情節較輕,可以從輕處理,甚至可以繼續留任。可是,從輕處理是針對在紀委監委和組織沒有發現其行為的情況下,其本人主動交代的,可是這四個人不但在此之前並沒有投案自首,是驛城市委掌握了證據後給省委彙報的,按照規定,他們即使再交代問題,雖然可以從輕處理,但免除不了最後的刑事處罰。”

趙輝煌對邢再東的上綱上線很不滿意,可也說不出來什麼,人家是按照法律規定說的。可趙輝煌為了保住這四個人,找到了喬菲的問題。說道:“照邢書記的說法,那驛城市搞的限定時間去說明問題的做法是不是就不合規了?只能說是在沒有被人舉報、沒有被紀委立案之前主動說明情況的才能從輕處理,那已經被掌握了情況的人,再主動也不符合條件了。比如之前你們省紀委彙報的郭建華、楊文明、李澳、魏大群都不應該從輕處理。”

邢再東道:“這不一樣,他們幾個都是在我們發現之前主動上交了受賄款物,符合規定,而這四個人就不一樣了,紀委監委都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要留置他們了,如果這個時候才出來說明情況,按照刑法的規定,不屬於免責範圍。”

京運良看出來了,這趙輝煌是和邢再東較上勁了。趙輝煌明顯不想讓這四個人受刑事處罰,而邢再東堅持原則,非要等到最後判他們的刑。這樣僵持下去,不太好。需要一箇中間人出來和稀泥。

京運良說話了:“既然要處理驛城市的四名省管幹部,我看這樣,邢書記您也不要太認真,趙書記,您也不要因為下面的幹部出現了嚴重違紀違法行為而太生氣。畢竟,我們選拔幹部的時候,都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如果知道了,也就不提拔他們了。既然事情已經出來了,我說一個意見,請常委們都參考一下,看看行不行。”

趙輝煌看京運良給他解圍,也就順坡下驢,說道:“那行,我聽聽副班長的意見。”

邢再東呢,因為是京運良出面,他原本就是和京運良同一陣營的人。既然京運良出面說話了,他便說道:“那行,我聽京書記的。”

邢再東故意稱呼京運良的省委副書記職務,不稱其為省長,因為在常委會會議上,這是故意為之。但讓趙輝煌聽著不舒服的是,他聽京運良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聽趙輝煌的。這讓趙輝煌心裡很窩火。

接著聽京運良繼續說:“對於夏中新的處理意見,我就不說了,因為他是綁架犯罪的主謀,是首犯,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在所難免。就不說他了。我就說說那四名省管幹部,我認為,既然驛城市委把相關證據都送過來了,不對他們處理也不可能,畢竟事實證據在那擺著,我的意見是,對這四個人做免職處理,至於該不該繼續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就給他們一點時間,喬菲不是說驛城市限定的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嗎,既然這麼做了,那也得給他們四人這個時間,如果他們在下午六點之前主動找巡察組和紀委監委說清了情況並上繳了非法所得,如果他們上繳的情況和喬菲你們市委掌握的情況一樣,就放他們一馬,這件事既然省紀委還沒有正式立案,那還是有餘地的。如果他們如實交代了自己的違紀違法行為並主動上交了非法所得,那就把他們降為一般的科員,給他們一個單位去上個班就行了。如果他們在說明問題的時候打下埋伏,故意隱瞞問題,那就該留置就留置,不用再客氣。趙書記、邢書記,你們二位覺得我這個建議怎麼樣?”

趙輝煌聽了京運良給出的緩和餘地,心想:就算把他們降為一般科員,他們還算是公職人員,能拿一份工資,就有保障了,這也比把他們送進監獄判刑強得多。他們也不會把給自己送過錢的事情說出去。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條件,京運良一旦和邢再東、耿光明聯手來硬剛,他趙輝煌別看有不少常委站到他這一邊,一旦紀委行使獨立的辦案權,自己也插不上手了,那他們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雖然京運良這個主意不如自己所願,但自己也沒有更好的方案,畢竟事實證據已經在那兒擺著,自己不敢硬給這種違紀違法幹部站臺,一旦被邢再東告到上面說趙輝煌給腐敗幹部當保護傘,那就吃不了兜著走,就只好說道:“行,我認為京運良同志的意見還是可以的,就按他說的辦吧。邢書記,你有沒有意見?”

邢再東聽到趙輝煌專門問他,說道:“我認為還是舉手表決一下為好。”

趙輝煌等的就是這句話,舉手表決的話,就是大家的事情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根據自己的風向標走的。就說道:“行,剛才京運良同志的意見大家都聽到了,大家舉手表決吧。同意京運良同志意見的請舉手。”

這一次,出奇一致,全部都舉了手。這在省委常委會上還真是第一次。趙輝煌的人肯定跟著趙輝煌走,只要趙輝煌舉起了手,他的人自然也會跟著。這邊,京運良的人自然要支援京運良的意見。

趙輝煌宣佈:“全票透過,既然大家意見一致了,那就由組織部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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