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家浜窩了一肚子火。他為了給趙輝煌幫忙,結果自己被騙了160萬,這錢都是自己的,還沒法開口入賬報銷。抽過一根菸的沙家浜,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我今晚不回去了,趙書記交給我一個重要任務,我得想辦法去完成。我去驛城市一趟,你們不要等我了。”
然後,沙家浜起身下了樓,親自開上了一輛公車,一個人直奔驛城市而來。
沙家浜也是心情焦急,晚上十點趕到了驛城,並立即給板橋區區委書記姜亞光打了個電話:“你睡了沒有,立即找個地方,我要見你。”
姜亞光還沒有睡,他也睡不著,他在下午臨下班的時候去了巡察組說明情況,都是按趙輝煌轉述的喬菲提供的證據上的內容向巡察組交代的問題,還有很多問題趙輝煌沒有告訴他,他以為沒人知道,就沒有交代,因為這個,還在擔心焦慮,突然聽到沙家浜這位省委常委這個時候找自己,不知道有什麼事情。但姜亞光判斷肯定是大事,要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來到驛城市。
姜亞光告訴沙家浜:“秘書長,我們到水庫療養院那裡吧。我安排個別墅套房,方便休息,也方便說話。”
沙家浜道:“行,我這就過去,告訴我房號。”
姜亞光立即給板橋水庫溫泉療養院管理人員打電話,讓他安排一間獨棟別墅,自己要去那裡接待一位省領導。
療養院本來就在板橋區,姜亞光的話對他們來說就是聖旨,立即查看了居住情況,選了個吉利號166的獨立別墅,並立即彙報給了姜亞光:“姜書記,你直接到166號別墅吧,我已經安排人在大門口接您了。”
十多分鐘以後,姜亞光親自開車來到了溫泉療養院,裡面的管理人員在大門口迎接。
姜亞光問:“省領導來了沒有?”
話音剛落地,還沒等管理人員回答,就看到沙家浜開車來到了大門口。
姜亞光趕緊讓管理人員開啟大門,讓沙家浜開車進了大院。
沙家浜和姜亞光進了166號別墅之後,姜亞光憋不住了,問道:“秘書長,這個時候了,您親自趕過來,有啥急事嗎?”
沙家浜這個時候為了讓姜亞光和自己站到一條線上,好為自己衝鋒陷陣,便打了個手勢,讓姜亞光坐下。
沙家浜其實比姜亞光還著急,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說道:“亞光啊,你去巡察組說明情況沒有啊?”
姜亞光回答:“去了,我就是按照趙書記給我說的那些內容,一五一十給巡察組作了說明。”
沙家浜繼續問:“那你是不是把自己所有的問題都交代了呢?”
姜亞光遲疑道:“秘書長,怎麼了?還有新情況?”
沙家浜說:“你們四個人的情況,是趙書記在常委會上為你們爭取的機會。定論是,只要你們四個都如實向巡察組說明了情況,並上繳了非法所得,就可以不追究刑事責任,但必須把你們降級,降為一般科員,找個單位養老。這個你知道吧?”
姜亞光一臉震驚:“什麼?還要一擼到底?趙書記沒有給我說這些,只是告訴我,喬菲已經把省委組織部的檔案帶回來了,明天會向我們四個宣佈的,但沒有透露你說的這個訊息。”
沙家浜道:“亞光啊,趙書記能給你報信讓你們去說明情況就已經不容易了,他怎麼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你說?領導自有領導的分寸。不過,我既然告訴你了,那我給你說徹底,在省委常委會上,京運良、耿光明、邢再東幾個人一致聽了喬菲的意見,說是把你一擼到底,還是建立在你向巡查組說情況的時候不打埋伏,如果事後發現你並沒有如實說明問題,有隱瞞行為,那常委會上對不追究你們刑事責任的說法就不存在了。你給我說實話,你給巡察組是不是全部說清自己所有的問題?”
姜亞光吃了一驚:“還有這個?我怎麼可能把所有問題都說出來,誰會不留一點都倒出去?”
沙家浜故意嚇唬姜亞光:“這麼說的話,那就壞事了。你肯定要進去了。喬菲是給趙書記和常委會提交了你們四個人的一些證據資料,但以我對喬菲的瞭解,這個女子不簡單,她不會一次性向趙書記和常委們全部提供的,能把主要的證據紮實的問題提供出來,就已經足夠了,她就會打個埋伏,對你們其他的問題不彙報。到時候她還有理由,當時並沒有掌握全部,是事後又有人舉報的,這樣的話,喬菲就可以向省委再次彙報,說你們不老實,對組織不忠誠,照樣繼續留置你們,最後還真實地把你們送進監獄。”
姜亞光一聽沙家浜這麼說,本來心裡就沒底,他確實隱瞞了幾次重大受賄事項,畢竟物流集團有十多個企業在板橋區,就包括這個溫泉療養院;物流集團不可能不圍獵他。如果喬菲真的追查,他不可能跑得掉。於是就問沙家浜:“秘書長,這可怎麼辦?”
沙家浜說:“你不知道喬菲的背景吧?還有那個李飛,他是喬菲的丈夫。喬菲的父親可是中組部的部長,所以,喬菲根本就不買趙輝煌的賬,一副丁是丁卯是卯的樣子。要不是趙書記在會上為你們幾個爭取,你們幾個連做普通科員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你有隱瞞,那結果只有一個:留置審查,最後進監獄。”
姜亞光害怕了,向沙家浜求救:“秘書長,既然你啥都知道,那你給我出個主意,我該怎麼辦?還有沒有機會翻盤?”
沙家浜一看姜亞光已經上了套,故意說道:“機會有一個,就是有點危險,不知道你能不能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