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那輛大貨車的司機看到李飛等人的三輛車間距太大,在碾壓了警車之後,看到那幾輛車上的人都從車上下來,跳下高速公路,直接越過公路下面的壕溝,到了田野裡去了。這條壕溝的寬度,一般人都知道,能一個個輕鬆跳越過去,這群人很厲害。如果貨車繼續對那輛車進行碾壓,裡面已經沒了人不說,一旦碾壓到一輛車,就必須倒退,才能再往前走。一旦耽誤了時間,那群人會重新跳上高速公路爬到那輛貨車的車廂裡,說不定還能控制它的駕駛室。一旦出現這個情況,司機肯定是跑不掉的。
這個司機看起來很精明,他沒有再去碾壓李飛等人的車輛,直接從被碾壓的警車旁倒退了幾米,然後加速朝前逆行而去。
李飛想要追趕,卻辦不到。因為貨車的速度太快,他的兩條腿根本攆不上。如果把自己的車掉頭去追,這一路逆行是絕不允許的,這是危害交通安全的犯罪行為,不能幹。再說,即便等自己上車掉頭追上去,恐怕這個沒有牌照的貨車司機會製造出更多的慘案,只好放棄跟蹤。好在李飛的車上安裝了行車記錄儀,那輛貨車的行為全部被錄了下來。
但李飛沒有上車,目送著那輛貨車朝東南方向逆行而去。李飛讓呂文華、陶鐵鋼二人留下來,其他人開著那兩輛車往前走,從前面的服務區掉頭往回走,直接從另一側去追查貨車的蹤跡。
這也是李飛有所考慮的,他和呂文華身份特殊,陶鐵鋼現在也是國安人員,就算是有人想使壞招,面對三人的身份,也不得不有所考慮。畢竟李飛是目擊者,必須報案,因為趙輝煌知道自己在跟著沙家浜。其他人不能糾纏到這件事情裡面去。不如讓他們先回去再說。
大家都很聽話,包括顧燕妮,想留下來。但不敢不聽李飛的。
大家就按李飛的安排行事。
李飛和呂文華、陶鐵鋼把車上的應急三腳架放到了那輛被碾成一坨廢鐵的警車後面一百米處,自己的車輛打著雙閃停在應急車道上。
李飛拿出電話報了警。然後把行車記錄儀裡面的內容複製到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上,又給劉超輝、喬菲都發了一份。最後才找出一個隨身碟把行車記錄儀上的影片複製到了裡面。
半個小時以後,警車才姍姍來遲。
李飛向他們說了情況,為了不讓他們糾纏自己,主動把複製有行車記錄儀內容的隨身碟交給了交警。並告訴他們警車裡死亡三人的身份:“警車裡的受害人有三個,一個是省委常委秘書長沙家浜……”
李飛把辛哲明綁架沙家浜要逃到臥牛山的情況都告訴了交警。
接案的交警一聽車裡竟然有一個省委常委,當即吸了一口冷氣,從李飛介紹的情況來看這個案子不簡單,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幾個辦案人員能處理的。人都已經被碾成了肉餅了。
一個帶隊地問道:“你們幾個是做什麼的?”
李飛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那個警察,呂文華也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陶鐵鋼也不例外,在遞過去自己的證件時開了個玩笑:“我是給二位領導開車的。”
那個帶隊的警察一看三人的證件,極為震驚,這三個人,一個是中紀委的正廳級副主任,一個是公安部裡的副廳級特級偵查員,一個是國安部的偵查員。這三個人身份太特殊了。
帶隊的趕緊給三人敬禮:“報告領導,你們提供的影片我已經收到了,請領導指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帶隊的警察不傻,這個案子根本就不是他們能辦的,恐怕獨山市公安局也辦不了這個案子。
這裡不得不交代一下,事故發生地段屬於獨山市管轄,不屬於驛城市。
李飛也不客氣,說道:“我建議你立即給領導彙報,你的任務是保護好現場,提取大貨車留下的蛛絲馬跡,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這是一起謀殺案,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身份和案件的複雜性都不是你們獨山市的警察能夠染指的,這個案子要麼交給公安部偵辦,最低也是黃淮省公安廳偵辦。你抓緊彙報吧,你把我的手機記一下,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和我聯絡。”
那個帶隊的聽了李飛的話,後背直髮涼,謀害一個省委常委,這件事情絕非一般人能為,確實如這個領導說的,還是上交吧。
那個帶隊的就給李飛說道:“領導,您的手機號我記下了,你們可以先走了,有什麼情況,我給您彙報。”
李飛一看這個辦案的交警還算是公正,就點了點頭,說道:“告訴我你的姓名、職務和手機號,說不定以後我會聯絡你。”
那個帶隊的交警說道:“報告領導,我叫鄭孝選,是獨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隊三大隊副隊長。”
李飛問:“當過兵?”
鄭孝選回答:“是的。在部隊時是副營長。”
鄭孝選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李飛後,讓李飛他們先走。
李飛正要走,手機響了,一看是高廣民打了過來的:“組長,那個無牌照的大貨車在驛城市和獨山市交界的地方撞斷高速護欄,衝到了路邊的溝裡了。司機可能是跳車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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