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運良在散會的時候對趙輝煌說道:“趙書記,為了儘快處理王向軍的事情,趁著李飛同志還在,讓他跟你一起去那邊的會上給幾個副主任彙報一下情況,免得到時候他們不瞭解情況,不好表決。”
懂得規矩的人都知道,一旦省委常委會決定過的事情提交到那邊,罷免一個代表資格不是問題。因為趙輝煌就是主任,他只要提出來,沒人敢懷疑。即便是趙輝煌,也不敢拿這類事情當兒戲,這是極為慎重的事情。
可京運良在大家離開會議室的時候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這不是在會上,已經是會後了,那就只是私下的建議了。可這個建議帶有極大的侮辱性,就等於是懷疑趙輝煌會不會立即召開會議去辦這件事。趙輝煌剛想去拍桌子給京運良再來一次下馬威,可一想這邊已經散會了,人家是在私下提建議,你想給人家上綱上線已經做不到了,就把舉起來的手收了。
可偏偏李飛順著杆子往上爬:“趙書記,我認為京省長說得沒錯,我還是跟你去給大家彙報一下吧。我只是去做彙報,彙報完就離開,不列席你們的會議。”
這把趙輝煌擠兌得沒了退路,人家李飛代表的是上級紀委監委和上級派到黃淮省的督導督察組,發現了重大幹部問題要求彙報,這無法拒絕。
趙輝煌看出來了,京運良也好,李飛也罷,就是想不給自己留時間。趙輝煌本來是想等到下午三四點再去開那個會,好給孫永祥留足時間,可這邊被人追著,自己還無法拒絕,雖然心裡很憤怒,但還是裝作沒事一般說道:“既然李主任有這個心思,那行,你跟我走吧,我們這就過那邊去。”
有了李飛跟著,趙輝煌不得不及時召開會議,讓李飛在會上做了彙報。當李飛彙報完畢要離開的時候,有一位副主任說道:“李組長,既然來彙報情況了,那就是列席我們的會議了,雖然你沒有表決權,可以聽一下我們的表決情況,我想這一點我們的趙主任也是歡迎的。”
說話的這位副主任名叫金炳臣,他原來是省政府常務副省長,因為和趙輝煌有矛盾,趙輝煌就透過九爺的關係把他調到了這邊,把另一個副省長惲加強增補進常委。
這個金炳臣瞭解到了這次黃淮省作為全國的試點省份所承載的分量,也想借機把趙輝煌拉下馬,他知道趙輝煌對喬菲不滿意,自然對李飛也不用說了。就故意這麼說,讓李飛留下來,列席會議,讓李飛走的時候帶走一份檔案,不給趙輝煌拖延的機會。
趙輝煌聽了這話,礙於各方面的面子,沒法說不同意金炳臣的提議,就沒有說話。可金炳臣就有話說了,看到李飛還在猶豫,並看向了趙輝煌,直接說道:“哎呀,李組長啊,你就坐下吧,你沒看我們趙主任已經同意了嘛。”
李飛藉此機會還真坐了下來。
趙輝煌一肚子氣可沒法說,再怎麼地,他不能不給別人建議權。
就這麼的,李飛聽著他們表決,罷免了王向軍的代表資格。
這金炳臣還不留餘地,開完會了,對李飛說道:“李組長,你別急著走,你們督導督察組提供的資料,我們這邊有責任給你一份檔案,也就幾分鐘,到辦公室稍坐片刻,他們就把檔案弄好了,你可以帶走,不用再跑一趟了。”
趙輝煌很生氣,可明知道這個金炳臣就是故意的,也沒法發作。連自己在這邊的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回省委那邊去了。
趙輝煌一走,金炳臣更是不忌諱了,他可是職位靠前的副主任,直接安排辦公廳給李飛一份檔案,讓李飛好離開。
很快,辦公廳的人就拿著檔案來到了金炳臣的辦公室,交給了李飛。李飛用手機拍照後立即發給了李鵬喜一份,又給呂文華髮了一份。然後當著金炳臣的面給呂文華打了一個電話:“立即抓捕王向軍,不要讓他跑了。”
李飛在金炳臣辦公室又坐了幾分鐘,給金炳臣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說道:“金主任,我希望你能給我們試點工作的開展多提一點好的建議,可以安排你的人和我聯絡。”
聰明人一點就通,金炳臣當然明白李飛的意思,這是讓金炳臣提供趙輝煌一系的人違紀違法的線索證據。就笑著說:“好,一言為定,給你一本這邊的內部電話通訊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李飛接過之後,裝進了公文包裡,和金炳臣握手告別了。
李飛回到了省委東小樓自己的辦公室,正準備去吃點東西,白小蕾帶著一份外賣走了進來。
李飛笑著對白小蕾說:“多謝了。”
白小蕾笑道:“給我還客氣?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按你說的已經做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
李飛笑道:“會有的,他們會主動撤掉這些東西的,等他們撤掉之後,你就在大門外的牆上一邊插一杆紅旗。”
白小蕾道:“我一會兒就去準備。”
李飛又問:“這棟樓裡面現在就你一個人在辦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