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看到劉光明把材料看完了,問道:“劉光明同志,看完了這些,包括你自己的那些賬單,有什麼感受?”
劉光明平息了一下慌亂的心情,說道:“李組長,我求督導組、工作組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李飛道:“那你給我說說,你能做到哪一步,要我給你什麼樣的機會?”
劉光明知道,就憑面前的材料,李飛如果要留置他的話,他屁都放不出來。現在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進監獄,不要被判刑。就低聲下氣地說道:“李組長,我把自己所收受的贓款贓物全部上交,能不能不留置我?”
李飛繼續問:“還有呢?”
劉光明知道,李飛不會讓自己繼續幹下去了。不幹就不幹吧,只要不進監獄,就燒高香了。於是說道:“我自願辭去天固縣委書記職務,如果組織能給我一碗飯吃,我就降為一般科員終老一生就可以了。我從此退出官場,低調做人。”
李飛因為聽過邢再東的話,所以沒有對劉光明窮追猛打。只要這些貪官汙吏把貪腐的贓款交出來,主動辭職,就放他們一馬。他對劉光明說道:“你應該聽說過我李飛這個人,嫉貪官汙吏如仇,眼裡揉不進沙子。按說,對於你們這樣的嚴重貪腐行為,我可以行使上級給我的‘臨機處置’的權力,把你們直接留置審查。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給你一次機會,但這次機會建立在你毫不隱瞞自己違紀違法的行為,把貪腐來的非法所得全部上交的基礎上,寫好辭職報告和保證書,我可以網開一面,按你說的降為普通科員調到其他地方。你認為呢?”
劉光明一聽李飛願意給他機會,趕緊說道:“多謝李組長‘不殺之恩’。我一定做到。”
李飛說道:“那行,那就現場辦公,你現在就寫吧,我會錄下影片作為證據儲存,做到有據可查。”
劉光明已經徹底蔫了,不再有任何幻想。接過李飛給的紙和筆,唰唰地寫了起來。
不大一會兒,劉光明就把辭職報告和保證書寫好了。
張路平還不忘拿出印油放在了劉光明的跟前。
劉光明一看就明白了,就用右手的食指按上了指印。
李飛收起了辭職報告和保證書,對劉光明說:“你從寫了辭職報告開始,已經不是縣委書記了,不用等上級的檔案了。你最好明天上午親自去省紀委找邢再東書記說明情況。至於你能不能平穩落地,取決於你是否有隱瞞。接下來,他們的事情,你來給他們說吧?”
劉光明寫完辭職報告和保證書,就洩了底氣。他看了一眼史雲克,說道:“史縣長,你也學著我吧,如果我們不這麼辦,只能把牢底坐穿。”
李飛插了一句:“忘了通知史雲克了,你妻子劉曉丹已經被市紀委留置審查了,我希望你們夫妻不要在那個地方團聚。”
史雲克還不知道在市紀委上班的劉曉丹被留置審查的事情,市紀委也沒有通知他。現在聽李飛這麼一說,嚇出一身冷汗,問道:“李組長,你說什麼?市紀委把我老婆留置審查了,因為什麼?”
李飛冷聲道:“我也是紀委系統的人,你覺得我能給你透露案情嗎?你現在不應該關心這個,應該回答劉光明同志的話。”
史雲克看了劉光明一眼,問道:“劉書記,只有這麼一條路了嗎?”
劉光明無奈地說:“其他路當然有,但我認為只有走這一條路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別再想著對抗了,就憑我們面前擺的證據和李組長跟前的那些證據,如果我們不這麼辦,哪一個人十年八年也別想出來了,我們一旦走到那一步,我們的子孫後代也斷了這條路。李組長去過東川縣、南信縣、商山縣,那裡的班子成員都進去了,根據我對李組長的瞭解,能對我們這麼做,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再不抓住機會,那真是萬劫不復啊。”
李飛就是要讓劉光明替他做工作,這比自己說出來好得多,那些人也信服得多。
史雲克聽到劉光明都帶了頭了,話也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再說什麼了,他知道論實力和背景比不過劉光明,劉光明是趙輝煌的嫡系都認慫了,自己不過是趙輝煌安排的第二梯隊,只好也學著劉光明寫下了辭職報告和保證書。
然後按上了指印。
史雲克做完了這些,問劉光明:“他們呢?”
李飛替劉光明做了回答,那13個縣領導聽了以後,慌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