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也給謝立仁使了個眼色。
謝立仁就從後面跟著辦公室主任走了。
李飛對李曉東說:“走吧,帶我們到會議室去。”
李曉東在三樓,會議室在二樓,和辦公室在同一層樓。不過,會議室所在的位置就在最西頭的耳房,是一個大通間,裡面有一張橢圓形的大桌子。
李飛幾乎是押著李曉東來到了二樓會議室。
辦公室主任在三樓通知每一位副局長,謝立仁跟在他身後,這個辦公室主任明白謝立仁是在監督他,不敢搗鬼,也不明白局長給他的眼色是讓他幹什麼的。就一個個敲門通知。
不到十分鐘,幾名副局長和紀檢組組長就來到了會議室。
李飛開門見山:“各位坐下吧,這會是我讓開的,就集體約談一下天固縣住房和城鄉建設局的班子成員,和你們談一下有關蘆莊村和小李莊的城中村改造專案的事情。有誰先給我說一下,這兩個城中村改造專案為什麼會成為爛尾專案?專項資金都弄到哪裡去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問道:“你約談我們,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李飛一聽有人質疑他的身份,說道:“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叫李飛,是上級派駐黃淮省綜合改革試點工作督導組的副組長,也是中紀委審查調查室的一名工作人員,正廳級副主任。因為今天上午我一到天固縣,就遇到了上萬名群眾和警察及公職人員發生群體性肢體衝突的事情,問起原因,就是因為這兩個城中村改造工程專案成了爛尾工程,我必須調查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李飛掏出了證件,遞給了那名提出質疑的人:“你看一下,我有沒有權力約談你們,可不可以調查這個專案的情況?”
那個提出質疑的人其實就是劉光明讓李曉東防備的副局長桂玉明。
桂玉明聽了李飛的話以後,心裡一陣欣喜,但還是一臉平靜地說:“你有權查任何人,也有權查任何突發事件形成的原因。我們知道了。”
李飛道:“既然你們知道了,那你們都給我說說,這兩個村的城中村改造專案為什麼會成為爛尾工程?作為主管部門,你們就對這件事情聽之任之嗎?”
李曉東為了不讓其他人胡亂說,就說道:“李組長,這件事情,責任不在我們住建局,我們雖然是業務主管部門,但真正實施城中村改造的主體是縣政府,我們所有的決定都服從於政府,我們也知道這兩個專案爛尾多年了,可這都是前任留下的爛攤子啊。我們住建局一直在積極想辦法,可要想讓專案重新啟動,需要的是資金,得幾個億啊,這不是我們住建局能管得了的。”
就在李曉東彙報的時候,李飛察言觀色,看了在座的幾名副局長每個人的臉色。發現其他人都無動於衷,只有桂玉明撇了一下嘴,但不是很明顯。這個細節被李飛捕捉到了,這個副局長是一個知情人。
李飛問李曉東:“照你這麼說,你們住建局沒有一點責任?當時承接專案的開發商是誰?為什麼小李莊的拆遷做完了,不僅專案爛尾了,連人家被拆遷房屋的住戶的補償款都一分沒給?”
李曉東繼續推卸責任:“我也不知道啊,之前的事情都是在我來住建局之前形成的,與我們無關。”
李飛生氣了,一拍桌子,把所有人嚇了一跳,怒斥道:“看起來你這個局長只會推卸責任,根本就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幹了!那好,從現在開始,你被停職了。我做的決定,如果你認為我這個決定不符合程式,可以去申訴,但我說過的話是起作用的,我絕不會讓你這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幹部繼續耽誤老百姓的大事!你可以出去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回家休息了,等候下一步的調查!”
李曉東還要說什麼,被謝立仁抓起脖子拎了起來,扔出了會議室。
在座的班子成員嚇了一跳,還有這樣的操作?一句話就停職了?還直接被扔了出去?這也太霸道了吧?
但這些人無人敢說話,一個個正襟危坐,心中忐忑不安。只有桂玉明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李飛專門注意了桂玉明,看到這個情況,心裡更有數了。
於是,李飛故意問道:“這位年齡最大的老同志,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什麼級別?分管哪些業務?”
桂玉明沒想到李飛問他這個,就如實說道:“回領導的話,我叫桂玉明,現年五十五歲,一級主任科員,現任住建局副局長,但沒有分管具體業務,我們領導為了照顧我,讓我等著退休,沒給我任務,本來是準備讓我退居二線的,但市裡面突然發文凍結了人事工作,要進行組織人事改革,我也有幸繼續留在副局長位置上。”
李飛明白了,這是一個被邊緣化的副局長,這個人被排斥的原因可能就是不能和某些人保持一致。隨即,李飛做了一個決定:“桂玉明同志,我現在讓你暫時主持住建局的全面工作,你可願意?”
一聽這話,不僅僅是桂玉明,就連其他幾個副局長也大吃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