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本來是想聽柳知曦說一下門可卿這個人的,可人家女孩不願意拿自己說事,也就算了。只能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不過,柳大哥,你能不能把得到的有關門可卿和楊新寬的證據線索給我複製一份?”
柳熙滔回到屋內拿出了一個檔案袋和一個隨身碟交給了李飛:“這是我已經複製好的,本來想著下午冒點險,既然你們要去,我就不去了。”
李飛給柳熙滔回留了自己的聯絡方式,就帶著顧燕妮幾個人走了。他用導航找到了柳熙滔說的南郊河邊的濱河茶社。開車直接過去了。
因為柳熙滔說門可卿、楊新寬和他們的共同情人蘇曼麗三點要在這裡商量事情,要想知道他們商量什麼事情,必須提前佈置。
下午兩點半,李飛和同伴三人來到了濱河茶社。
為了弄清楚楊新寬和門可卿提前訂了哪個包間,李飛故意以尋找一個合適的房間為由,一個個房間看了一遍。每去一個房間,先問問有沒有人訂,當來到三樓的“文新閣”時,茶社服務員說道:“這一間已經有人訂過了,是縣委書記楊新寬親自打電話訂的。”
李飛假裝不經意地在“文新閣”的對面訂了“毛峰閣”的包間。
四人在房間坐下之後,服務員去樓下取茶葉去了。李飛就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竊聽器交給了樊梨花,說:“你去把這個放到‘文新閣’,注意,一定要隱蔽。”
樊梨花立即去了那個包廂,把微型竊聽裝置貼在了垃圾筐的塑膠袋下面。這個地方,不會被發現。
放好竊聽器剛回到自己的包間,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拎著一個小坤包走了過來,直接進了“文新閣”。
不大一會兒,門可卿和楊新寬相繼進了房間。
幾個人坐下之後,服務員來幫忙泡茶,被門可卿打發走了,門可卿說:“你出去吧,我們自己來,不叫你,你就不用進來了。”
服務員剛出去,楊新寬就問道:“在這個關鍵時期,你把我倆約到這裡來做什麼?”
蘇曼麗道:“我發現好像有人盯上我了,我不跟你們商量,誰給我出主意?我上午專門去了一趟工作組住的賓館,看到工作組設立的接訪點人來人往不斷,工作組還在網上釋出公告,讓老百姓舉報。還從公安局調取了涉黑案件的卷宗,我總覺得他們不把大羅縣掀個底朝天不會罷休。”
門可卿也有點沉不住氣:“是啊,現在老百姓全炸開了鍋,到處舉報。工作組擺明了衝著掃黑、反腐、人事亂象來的,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栽進去!”
楊新寬當然知道面臨的局勢,但他一直表現得很積極,完全配合工作組,不學東邊那幾個縣搞對抗。
但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知道,杜新寬內心也一直緊繃著,但他作為縣裡的一把手,表現得自然要比其他人淡定,面對常務副縣長門可卿、縣紀委副書記蘇曼麗,還是平靜地說:“我聽說工作組不會在這裡待太久,只要我們先穩住,沉住氣,就不會出現什麼事情。我們要做的必須是虛與委蛇,而不是硬碰硬。現在硬碰硬,等於自投羅網。工作組手握尚方寶劍,具有生殺大權,所以,為了避其鋒芒,我們明面上必須做到百分百配合,態度要端正、行動要積極。對外也要發出同一個聲音:全力支援綜合改革試點工作。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渡過這一關。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
門可卿冷哼一聲:“配合?我擔心工作組查的就是我們!就算我們表面上給他們演戲,背地裡總得有後手吧?咱們的事情,還有曼麗這邊,半點都不能露。”
杜新寬瞥了一眼蘇曼麗,又看向門可卿,說:“咱們倆的把柄都和曼麗纏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現在目標只有一個:保住職務、切斷線索、淡化問題、拖延時間。只要熬到工作組撤離,我們就贏了。”
蘇曼麗說:“現在風聲很緊,不少幹部都在私下議論,可謂是有問題的幹部都在想著主動說明問題,就是為了讓工作組寬大處理。如果他們都這麼做了,他們可能降級處理或者得到一個處分,都能平穩落地了。那我們呢?如果我們沒有主動說明情況,工作組手中有沒有我們的把柄,都不好說,我聽別的縣紀委的人說,李飛手中有一個清單,都是針對每個縣的幹部的。再說了,那些主動去說明情況的人或者被抓的那幾個人,還有你倆讓他們寫辭職報告的那些人,如果他們為了自己把我們都供咬出來,怎麼辦?真正遭殃的就是我們了,所以,不得不把你們倆叫過來說這事。”
杜新寬道:“嗯,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定一個方案,我們明面上全力配合,暗地裡想辦法堵住漏洞,把我們的人安排好,口徑一致。該銷燬或者轉移的證據,立即銷燬或者隱藏。把所有線索都切斷就行了。”
蘇曼麗問:“我擔心的不是配合不配合的問題,而是我發現的問題。你們知道嗎,為了防止工作組查出問題,我們縣紀委早就把財政局、農業農村局的賬目封起來了,可我就是一個紀委副書記,今天上午,縣紀委書記鞏銘和工作組的組長高廣民向我要財政局的賬目,你們說我該怎麼辦?不給,肯定不行,給了,問題就出來了。”
杜新寬問:“你擔心的主要是什麼?”
蘇曼麗說:“就是那些涉農專案的專項資金,財政局都撥給了鑫羅集團了。比如,我們縣高標準農田建設專案,我看了賬,當時都是以糧食安全、農田連片改造、抗旱排澇的理由獲批的中央預算內投資和特別國債,每畝地補助2000到2400元,整縣推進的,全縣針對的是130萬畝耕地,從中央預算資金裡面,我們縣獲得了6個億的資金,雖然特別國債還沒有撥付,但就這6個億的資金走向,如果這筆賬查清了,就會牽出來一批人。”
聽到這裡,杜新寬冷哼一聲:“我說過了,該銷燬的就讓他毀掉,你不會讓在紀委存放的賬目被人偷走?不會讓財政局失火?你說賬目丟了,財政局的所有電腦都燒燬了,這個賬還能查清嗎?”
蘇曼麗嚇得瞪大了眼睛:“萬一要被人查出來是我們乾的,那我們就全完了。”
杜新寬道:“我這樣給你說,既然你害怕這些東西會暴露我們,那就按我說的去做。你那裡不是有一筆備用金嗎,從外地僱人來幹,這些沒問題吧?”
蘇曼麗道:“備用金是我們三人的共同資金,還有五千萬,我可以安排。今夜,我就按你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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