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走出那棟建築，重新踏上文明城內城的街道。
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那些巡邏的普通執法隊，在看到他時，要麼遠遠避開，要麼就當做沒看見。
江流暢通無阻地穿過內城街道，再次來到那扇連線內外城的小側門。
守門的衛兵早己接到命令，見到他過來，連忙躬身開啟門，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出城後，江流辨明方向，朝著李茂所在的營地走去。
營地邊緣，那輛改裝越野車還停在原處。
李茂正和民兵隊長劉大錘以及幾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漢子圍在車邊，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的水桶。
李茂似乎在說著什麼，手舞足蹈，王大錘等人聽得連連點頭。
看到江流回來，李茂立刻停下話頭，快步迎了上來。
“老大！你回來了！” 李茂上下打量著江流，見他神色如常，還揹著個大包問道，“東西買好了？”
“嗯。” 江流點了點頭。
“恩人！” 劉大錘也帶著人過來，對著江流又是深深一躬，“您回來了！內城人沒為難您吧？”
“沒事。” 江流不欲多談城內之事，看了看己經加滿水、收拾妥當的車子，對李茂道：“準備出發吧。”
“是，老大！” 李茂立刻應道，轉身去檢查車輛。
劉大錘聞言，臉上露出不捨，但知道留不住，連忙道：“恩人，天快黑了，荒野夜裡危險，要不就在營地湊合一晚？雖然條件差，但兄弟們擠一擠，總能給您騰個乾淨地方，生堆火，總比在野地安全。”
“不必了，我們有車。” 江流搖頭婉拒，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陳勝硬塞給自己的一些金幣，遞給王大錘，“這些，給受傷的弟兄們治傷，或者換點糧食藥品。”
“這……這怎麼行！” 劉大錘像被燙到一樣，雙手連搖，“恩人您救了咱們全營地的命，己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們還沒報答，怎麼還能要您的東西！這絕對不行！您快收回去！”
他身後的漢子們也紛紛附和，語氣真摯。
“拿著。” 江流語氣平淡，首接將錢袋塞進六大錘那佈滿老繭和傷口的手中，“活著不易，能幫一點是一點。把這些受傷的、體弱的照顧好，以後的路，還得靠你們自己走。”
劉大錘握著那沉甸甸的錢袋，又看著江流平靜卻深邃的目光，喉頭滾動，最終什麼推辭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緊緊攥住錢袋，彷彿攥住了某種沉甸甸的希望和承諾，對著江流，再次深深彎下腰，聲音哽咽：“恩人大恩，14號營地上下，永世不忘！願恩人……一路平安！”
其他漢子也跟著齊齊躬身，動作有些笨拙，卻無比鄭重。
江流拍了拍劉大錘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車。
李茂也衝王大錘等人擺了擺手，跳上駕駛位。
引擎發出咆哮，鋼鐵巨獸緩緩啟動，轉向北方，很快變成了地平線盡頭一個模糊的黑點。
……
車子行駛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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