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明慧公主站在首位的事情謝丞相肯定是沒有什麼意見的,相反他心裡還美滋滋地,他的外孫女,身上流有他謝家的血脈,公主殿下的權力變大,謝家也能跟著後面獲得好處。
他的官位已經做到頭了,除非他打算謀反改朝換代,不然已經是升無可升的地步了。
因此謝丞相現在謀劃的更為是為了家中後輩,只要在他閉眼之前家中小輩有人能夠在朝堂中站穩腳跟,那麼至少還能保證謝家一代的繁榮富貴。
謝丞相不傻,如果德佑帝堅決反對明慧公主入朝,那麼他也不會旗幟鮮明地支援明慧公主。現在德佑帝很明顯是支援的,或者說至少是不那麼反對,那這第一波的支援他就一定要抓牢。
謝丞相和明慧公主已經形成了利益共同體,可問題是其他朝臣和明慧公主之間暫時還沒有這樣的關係,所以當德佑帝坐上龍椅正式開始早朝的時候,一波擔心現有利益會受到動搖的老臣就站出來對明慧公主開噴了。
明慧公主第一天上朝,什麼事都還沒做,身上沒啥能夠被噴的點,唯一能拿出來說道的便是她的性別。
四五名老臣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慷慨激昂,翻來覆去不過就是說明輝公主不老老實實待在後宮跑來上朝就是牝雞司晨。
老傢伙們噴人的口才還是可以的,以牝雞司晨為中心論點,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就差沒說明慧公主往朝堂上這麼一站,大燕朝危矣。
只是沒明說,表達的意思還是差不多就是這個。
“那幾人都是御史臺的老古板。”
謝丞相微微側身嚮明輝公主點明跪在大殿中央的那幾名朝臣的身份。
“他們只是被推出來的刀,背後都有人。”
「哦……不滿公主上朝的大有人在,只是那些人不好在明面上向公主發難,所以讓這幾個嘴替出來開炮。」
徐天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比如工部尚書如果對公主上朝不滿,但是這事和他工部沒關係,他就不能站出來說話,不然他豈不也是越俎代庖,性質不比牝雞司晨好到哪去。」
德佑帝和明慧公主聽到徐天的心聲都在心裡點頭,可不就是這樣的嘛。
只是第一次聽到徐天心聲的謝丞相瞪大了雙眼。
誰這麼大膽竟敢在宣政殿胡言亂語?!
在宣政殿,除了皇帝可以隨時隨地無所顧忌地說話外,其他人想要發言都有一套固定的流程,違反流程輕則被皇帝斥責,重一點被革職打板子也不是不行。
這算是擾亂朝堂,和大不敬屬於同一類罪名,懲罰的上限夠高,下限也足夠低。
謝丞相身為百官之首,維護朝堂秩序也算是他職責範圍內的事情,當下就準備上前一步呵斥那胡亂說話之人。
身體剛動,謝丞相就感覺自己的袖口被拉住,側頭一看果然是明慧公主悄摸摸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殿下?”
謝丞相小聲地詢問。
“外祖父是要做什麼?”
謝丞相左右看了看,朝堂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幾名御史的身上,輕聲解釋道:“剛剛有人在大殿裡胡言亂語……”
謝丞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慧公主打斷了,“外祖父,此事父皇知道,你就別管了。”
謝丞相聞言心裡就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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