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遙州城,這條路他每天走四趟,已經走了八千趟了。
可是今天,他卻覺得很陌生,也很遠。
“還沒到嗎?”陳清平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不知不覺,男子其實已經繞著自己的住所轉了兩圈。
即便是陳清平沒有刻意記錄,也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陳清平當然知道跟過來的危險,不過他也並非一點防備都沒有。
一路跟著繞進一座小院,兩人最終站在了院子口。
“小哥進來喝口水,我這就去取錢!”
說著,男子走進去的同時,反手將身後的木門反鎖了起來。
小院不大,四周的土牆卻不低,足足有一人多高。
明明一眼看過去家徒四壁的環境,也不知道這麼高的牆,究竟是為了防什麼。
聽到身後鎖門的動靜,陳清平扭過頭,臉色凝重。
“鎖門做什麼?”陳清平冷聲問道。
這時候,男子眼神里露出了一絲兇光。
“我這街頭小生意,平日裡也就幾個銅板來去,混個溫飽!今日貪了心,著了小哥的道,是我學藝不精,怪不得他人!”
說到這裡,男子走到一旁,拿起木柴堆邊上豎著的斧頭。
“我倒也不是要謀財害命,只是我們逃難來此,別說七兩銀子,就算是七個銅板,現在也是湊不出來的!”
這時候,不遠處屋門開啟,走出來兩個和男子長得很像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同陳清平差不多大小。
那兩個少年,陳清平見過一個,正是一開始同男子下棋的那個。
“這兩位是我的弟弟,屋裡還有個老孃,逃難的時候中了瘴毒,落了病根,走不出來!”
一邊說著,那兩個少年也走了上來。
三個人,甚至連一點交流都沒有,顯然這樣的買賣沒少幹。
陳清平臉色陰沉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別看他表面上非常淡定,實際上還是很慌張的。
來之前他跟秦天風聊過,出門辦點事,若是有意外,讓秦天風在暗處盯著點,該出手的時候,要及時出手,千萬別玩什麼千鈞一髮突然出現救場的把戲。
這年頭,什麼事情都預料不到,萬一有個意外,那本該是英雄救場的把戲就要變成收屍了。
所以這時候,三個人距離自己不過一丈,只是片刻就能拿刀砍死自己的時候,秦天風還不出現,這讓陳清平如何淡定?
“老東西,再不出來我可要死了啊!”陳清平心中罵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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