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事情,天光閣討論了五日,除了湊不出銀子,更多的便是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前往賑災。
雖然朝廷休養生息了十多年,可是當年馬踏門閥世家,卻是實打實花了真金白銀的。
百萬大軍將整個玄元王朝掃了一遍,早已導致了國庫空虛。
這些年,天光閣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都在努力解決當初的遺留問題。
然而這些問題,是需要幾代人來解決,而非當下可以解決的。
所以皇帝趙珣,根本解決不了陳元的問題。
陳元在大門口等了半炷香的功夫,見宮裡遲遲沒有訊息傳出來,已然是著急萬分。
他這個人,做什麼事情都風風火火,但卻又心思縝密。
沒當平西王之前,他也曾在這座皇宮來來往往,也是天光閣的常客。
但是就算當年當上了那個大柱國,他身邊的知交好友,終究是那麼零星幾個,甚至沒有一人是那朝中同僚。
陳元在朝廷,沒有任何的陣營,更沒有一個能幫忙說哪怕一句話的盟友。
諸葛青默默地站在陳元的跟前,這位鬼士,難得沒有給出一個建議。
許久,陳元站不住了。
他瞅了兩眼站在宮門口的御林軍。
只是一瞬,這個不過破壁境的小老頭,便飛身闖入,如同一隻鷂子,伴隨一陣寒風,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宮門口的御林軍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想出手攔住。
可是他們敢攔嗎?
這位戰功碩碩的異姓王,手中玄州軍接近五十萬,如果他真要反,這個天下會不會姓陳,還真不好說。
但是這座天心城裡,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玄州會反。
這座天下,是玄州軍用命保下的,誰都有可能反,唯獨玄州軍不會。
衝進皇宮的陳元,稍走了兩步見沒人追來,便放慢了腳步。
這座他熟悉到夢裡都能數清楚地磚的皇宮,再次走進,卻讓他有些陌生。
入宮的廊道要走一百九十九步,然後右轉進入殿外廣場。
不過陳元知道,此刻臨近申時,皇帝應當是在御書房裡會客。
所以他沒有去那座平日裡上朝開會的大殿,而是從廣場一側向東北方向而去。
一路走來,依舊沒有任何人攔在陳元的面前,彷彿一切都心照不宣。
既然宮門攔不住陳元,又有什麼攔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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