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到孫佑的跟前,表現出一副老友的模樣,眼神里更是許多懇求的樣子。
孫佑似乎非常享受江流兒這副模樣,甚至還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裝作一副高人的樣子。
“江流兒,你坐下來慢慢說,不要這麼著急!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孫佑笑呵呵地拍了拍江流兒的手背,指著一旁的椅子笑道。
陳清平冷眼看著孫佑,輕聲問道:“孫侍郎有什麼建議嗎?”
孫佑點頭。
“這事兒也並非完全沒辦法!如今朝中,不少老臣對陛下的態度捉摸不定,尤其是陛下對平西王的態度,讓他們很是不滿!”
“但是太子趙承修就不一樣了!”
“若是二位去找趙承修,曉之以情,以太子趙承修的眼見,想必不會徹底拒絕,如此一來,有了緩和的餘地,太子背後那些老臣,也會斟酌糧餉的事情!”
說到這裡,孫佑沉聲笑道:“若是世子殿下有這個想法,在下倒是可以幫忙做這個說客!”
聽到這,陳清平算是聽明白了。
顯然孫佑想當這個扶龍之臣。
趙承修素來低調,不參與黨政,更不參與朝中重要議事。
這幾年來,趙承修在江湖上走的更多一些,故而皇帝也不曾將公務派遣給趙承修來負責。
只是今年回來以後,趙承修在玄武衙當了個閒職,主要也是為了刑罰的公正性。
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代太子,最忌諱的,便是與權臣勾結在一起。
這是趙承修乃至是朝廷所有重臣心中都很清楚的事情。
可是偏偏,孫佑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了讓陳清平與趙承修接觸,顯然是沒安好心的。
這個不安好心,不僅是針對陳清平,更是針對趙承修。
要知道,當今皇帝趙珣,不過就趙承修這一個獨子。
可以說,只要趙承修老老實實當好自己的太子,不去做任何壞了規矩的事情,偌大一個玄元王朝,總有一天都會是趙承修的。
但若趙承修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恐怕皇帝不會輕饒,就連滿朝文武,都不會讓趙承修繼續當這個太子。
而趙承修一旦垮臺,那麼皇帝一脈沒有繼承人,勢必要從其他同輩兄弟之中挑選新的繼承人。
當今皇帝,嫡親血脈早已在很多年前死在了戰場上。
現在還有這個機會繼承大寶的,或許也就那幾個兄弟。
可究竟會是哪個兄弟呢?
“是定北王趙禮?還是賢王趙恆?惠王趙仁?亦或是義王趙普?”
陳清平不斷地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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