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子被“客氣”地請到寨中一間僻靜的客舍休息。
帶路的婦人送來熱茶和簡單的飯食,態度恭敬,看不出什麼異樣。
關上房門,吳明子捋須微笑,自覺此番說辭入情入理,又有近日“兵痞滋擾”作鋪墊,不怕那些深山婦人不動搖。
只要百花寨與遺忘之城生隙,甚至倒向新杞國,自己這趟差事就算辦成了,回去定有重賞。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澀,帶著些山野特有的草木清氣,倒也別緻。只是喝了幾口後,竟覺得有些睏倦。
“許是連日奔波,累著了。”吳明子並未多想,和衣躺下,準備小憩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吳明子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手腳被堅韌的藤繩牢牢捆住,嘴上塞了布團。客舍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些微月光,照亮站在床前的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三婆婆,拄著藤杖,面色平靜。旁邊是花傾月和花弄影姐妹,以及兩個面容冷肅的中年婦人。
“唔!唔唔!”吳明子驚恐地掙扎,眼睛瞪大。
花弄影上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布團,短刀冰冷的刀鋒貼在他脖子上:“說!誰派你來的?到底有什麼陰謀?”
“諸位……諸位寨主,這是何意?老朽一片好心前來報信……”吳明子強作鎮定。
三婆婆緩緩開口,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沉穩:“好心?吳先生,你所說的‘內情’,與老身親眼在遺忘之城所見,可不太一樣啊。”
吳明子心裡一咯噔。
“李城主麾下軍紀如何,老身不敢說全然知曉。”三婆婆繼續道,“但那日所見,城中百姓安居,婦孺皆有所養,市井秩序井然。若李辰真是那般色慾燻心、殘暴不仁之輩,治下豈會是那般光景?此其一。”
“其二,遺忘之城若真想用強吞併我百花寨,何須如此麻煩?先禮後兵?他們有雄關精兵,有糧草利器,直接大軍壓境,我寨能抵擋幾日?何必派些不入流的兵痞來打草驚蛇,又豈能讓你這個遊方郎中來多費唇舌?打草驚蛇,除了讓我寨加強戒備,於他們有何好處?”
花傾月清冷的聲音響起:“其三,你說那傷兵酒後吐真言。既是傷兵,如何能在外隨意飲酒,還能與你這個外人說這些機密?遺忘之城軍法,就這般鬆懈?”
句句質問,條理清晰。
吳明子額頭滲出冷汗,強笑道:“這……或許那傷兵是李辰心腹,知曉內情……或許遺忘之城慣會偽裝……”
“還嘴硬!”花弄影手上加力,刀鋒陷進皮肉。
三婆婆擺了擺手,示意花弄影稍安勿躁。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拔開塞子,湊到吳明子鼻端。
一股極其清淡、帶著甜腥氣的異香飄入鼻腔。吳明子下意識想屏住呼吸,但那香氣無孔不入,只吸了幾口,便覺頭腦一陣昏沉,眼神開始渙散,掙扎的力道也小了。
“這是我們百花寨祖傳的‘吐真香’。”三婆婆平靜地解釋,“中此香者,一炷香內,神智迷濛,問什麼答什麼,絕無虛言。只是過後會虛脫幾日,損些元氣。”
她看著眼神漸漸失去焦距的吳明子,問道:“你姓甚名誰?真實身份是什麼?”
吳明子嘴唇翕動,聲音變得呆板:“小人……賈六……是新杞國參軍賈詡大人麾下……文書……”
“賈詡派你來百花寨,所為何事?”
“賈大人……奉大王……不,奉姬延之命……前來離間百花寨與遺忘之城……設法讓百花寨……投靠新杞國……最好能騙得……花家姐妹入宮……”
”?的派們你是也,人的寨我擾滋、卒兵城之忘充冒些那下山日近“
”……寨貴怒激意故……扮假人派……人大賈是……是……“
”?事之前先主城李與寨我知得何如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