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傅的徒弟把拆下來的銷軸按編號排好，重新壓銅套。
石料場上鐵錘敲銅套的聲音叮叮噹噹響了一下午。
傍晚收工時，新銅套全部壓進履帶板的銷軸孔裡。
銷軸抹上黃油，穿進去嚴絲合縫。
液壓泵不漏油了。
耳座重鑄中。
履帶裝了銅套。
鐵臂末端的剷鬥擱在石料場中央。
鏟齒對著西邊落日的方向，夕陽給它鍍上一條條橙紅色的邊。
第二天一早，耳座鑄好了。
翻砂組的老鐵匠讓人把耳座擱在石料場的砧板上。
外層是繒國硬鋼，裡層是永濟鋼，中間夾著一層碾得薄薄的銅皮。
孫師傅拿銼刀在耳座邊角銼了兩下。
銼痕露出三層材質的斷面。
“雙金屬鑄造的介面接合住了。中間這層銅皮起了緩衝作用。軟芯硬殼，硬殼抗衝擊，軟芯吸震動，銅皮緩衝。這要是再裂，就說明石料場底下埋的不是石頭，是鐵山。”
鐵臂重新裝上。
內燃機啟動。
油泵嗚嗚響。
鐵臂抬起來。
剷鬥懸在半空停了五息。
然後猛地往下扎。
鏟齒咬進石渣堆，咔地一聲悶響。
耳座紋絲不動。
剷鬥挖起滿鬥碎石。
鐵臂轉向石料堆旁邊的大籮筐。
碎石嘩啦啦倒進去，倒滿一籮筐。
樣機試挖成功的訊息傳到府裡時，玉娘正跟阿姝和莘芷若一起核對蠶種場的改造料單。
李小荷從外面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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