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停下腳步,緩緩摘下兜帽。
此人正是韓嶽——東域散修聯盟的那位長老,在異族統治時期保持中立,戰後頻繁遊走於各域之間。
韓嶽的面容看起來平平無奇,屬於那種混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人注目的型別,但此刻他的表情卻異常平靜,沒有任何被識破後的慌亂。
“獨孤將軍。”
韓嶽拱手道,
“在下此番前來,是聽說將軍與林盟主在稱帝一事上有分歧。將軍為人族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卻因為直言進諫被當眾斥責。”
“在下雖非聯盟核心成員,但同為東域人族修士,對將軍的遭遇感同身受,特來為將軍說一句公道話。”
“公道話?”
獨孤破軍冷笑一聲,
“你是來為我說公道話,還是來替天道宗當說客?韓長老,或者應該叫——天道宗的奸細?”
韓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將軍何出此言?在下是東域散修聯盟的長老,與天道宗沒有任何關係。將軍若是不信,可以查在下的身份——“
“在下在異族統治時期一直保持中立,戰後積極協助聯盟安撫散修,從未做過任何對聯盟不利的事。”
“演得倒是挺像。”
獨孤破軍收起冷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散佈的二十三條謠言我都記著。第一條在扶風城,第二條在白鷺鎮,第三條在龍門渡,第四條在落星城——需要我一條一條念出來嗎?”
韓嶽聞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身後的退路已經被鎖空大陣封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口口聲聲說替東域散修說話,但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在為散修考慮?”
“從扶風城到白鷺鎮,從龍門渡到落星城,你每走到一處就散佈一條謠言,挑撥離間的次數比玄陰殺的人還多。”
“你以為躲在東域散修聯盟的身份後面就能瞞天過海?你太小看天運算元前輩了。”
韓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
笑聲從低沉到高亢,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嘲笑,在山道上回蕩。
“被你識破了。”
韓嶽搖了搖頭,臉上換上一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
不再是唯唯諾諾的長老,而是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的冷笑,
“不過你以為這就算完了?獨孤破軍,你可知道現在仙界各域已經傳遍了——鎮魔殿要和太虛仙島決裂,你要另立山頭。”
“就算你抓了我,這些謠言也收不回來了。更何況,你能抓得了我一個,還能抓得了所有傳謠的人嗎?”
“你還有什麼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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