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卵個頭不小,比小院竹林裡那些雞蛋大多了,最寬處直徑大約有80釐米,她能感知到卵內那股強勁的生命氣息,以及卵被分離出來後,蜂龜母皇那迅速衰弱下去的能量源。
給完東西,那山嶽般的獸身又逐漸沉回了水裡。
【沒有時間了,到我背上來吧,我帶你們去滲透點。】
溫迢迢和附衍對視一眼,將卵收進秘境,順帶將皮皮也收了回去。
她一邊撤掉繞在布魯身上的能量絲,一邊抬手張開五指。
“不用,你在前面帶路就好,我們能跟上。”
附衍抬手握住溫迢迢手腕,帶著她站上大魚背部時,幾束極為粗壯的能量絲也從她掌間鑽入蜂龜母皇體內,注入一輪新的淨化之力。
但蜂龜母皇的身形實在過於巨大,這部分淨化能量也是杯水車薪,只能暫時壓制汙染擴散速度,無法給它提供太多治療效果。
做完這些後,溫迢迢探手將小薔薇也收回秘境,抬眼一瞥才發現種滿變異植物的梯田邊上還有一口不小的池子,裡面盛滿了濃稠的暗金色半透明液體。
她猜,應該是專供母皇食用最高級別的蜂蜜吧。
蜂龜母皇巨大身體沉入水下,載著二人的布魯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花國有個成語叫冰山一角,意思是說冰山露出水面的這部分其實只是整個冰山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大部分則隱藏在水下不可見。
進入水淵之下後,溫迢迢才切身體會到這個成語所描述出的壯觀——不論水下寬廣的世界還是蜂龜母皇那龐大不可見全貌卻並不顯笨重的身軀。
附衍的空間屏障在水下依然好用,像個泡泡一樣罩著兩人,布魯馱著這個小氣泡遊得飛快。
水下密密麻麻無數根倒掛的鐘乳石如古希臘神話裡的巨柱,層層堆疊著彷彿凝固瀑布的石幔,幽藍的水,無聲卻讓人耳鳴的寂靜,一切都神秘而未知。
但這裡卻並不熱鬧,幾乎看不見活物,經過的許多巖柱和巖壁上也都是光禿禿一片。
蜂龜母皇帶著他們下潛了很長一段,而後繞過多處複雜暗流,最後才在一處向下的岩石洞穴前停下。
那洞穴像個倒扣的墳包,一處比南嶺山脈深處那道裂縫還要寬大得多得多的巨型裂縫就橫亙在那裡。
源源不斷的濁息正穿過那道惡魔微笑,混進地下河網路,沿著山脈走勢一點一點從內裡將之腐朽。
溫迢迢一面震撼於這道裂縫的大小,一面還有了意外的發現。
就在那道裂縫不遠處,一條被包裹在暗金色液體中的長條狀東西正隨波逐流起起伏伏。
這裡汙染太濃郁了,布魯很不舒服,委屈地叫了兩聲,表示想離開。
附衍掏出一頭處理過的牛架子扔給它,讓它安靜點。
長條狀東西被什麼綁著,附衍精神力發動將其拖過來,於是二人才看清裡面包裹著的是什麼。
一具屍體,一具非人也非獸的獸人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