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念災變前那個素未謀面卻把一半牽掛分給我的姐姐,還嫉妒那個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過卻能得到你物資的自己……”
車窗外模糊的建築物飛快倒退著,青年神色淡淡,語調平穩卻帶著幾分惆悵的絮語還在繼續。
“……尤其懷念那個曾抱著我,告訴我,說我們是彼此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說喜歡我,說她會繼續愛我的姐姐……”
聽到這裡的溫迢迢猛然瞪大了眼睛,滿眼問號。
不是,等會兒,她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說過這種話?!!
“……可是現在她很忙,在小院忙,來了基地群更忙,一群人把她擠在中間,這裡需要她,那裡也需要她……她有太多的事等著去做,忙到我站在她眼前,她也看不見我了……”
這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顛倒黑白的東西?
“不是——”
溫迢迢趕忙抬手打斷,被他那八百年怨夫似的語氣影響得聲音都低了兩度,反駁顯得中氣不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說過喜歡你,愛你這種話。”
她簡直比竇娥還冤!
有沒有青天大老爺能管管這張口就來的小孩啊?
附衍默然瞥她一眼,又無奈又知道她大概是真忘了,畢竟她的記性確實不怎麼好,不然第一次見面時就該認出他的——他以前,明明給她發過半張被特招進國防軍校時的體檢單。
要是溫迢迢知道他在想什麼,大概會非常難以置信地腹誹除了他們這種過目不忘的天賦型妖孽,正常人誰能記得住這個啊?
而且那是半張,只能看見拇指大點照片的半張體檢表!
附衍點點頭,還是那個幽冷幽冷的調調,委屈裡藏著兩分陰陽怪氣,“是麼,姐姐說沒有……那就沒有吧,我記得就行。”
溫迢迢:“……”
他換了個方向,“那‘血緣紐帶拴住的並不一定是親人,我們沒有辦法選擇血緣上的家人,但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家人’,這句話你說過麼?”
有點印象,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溫迢迢眨眨眼,抬眸跟附衍視線對上,點頭,不懂這話又怎麼了,“所以?”
這跟今天的話題有什麼關係?
她沒注意到,速度降下來的車已經悄無聲息停下了,而她又不知不覺被話繞進去順著他的邏輯走了。
附衍眼尾一揚,露出個淺笑。
那雙墨瞳沉而清亮,帶著某種認定便不可更改的野性規則,“所以,你就是我自己選擇的家人啊,姐姐。”
然後呢,這又怎麼了?
溫迢迢一臉莫名其妙,然後她想起不知道在哪看過的雞湯文,說什麼伴侶是你自己親自選擇的家人。
他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那她剛才說半天的拒絕是被他當耳邊風放了嗎?
溫迢迢想嘆氣:“……是,這話我說過,我們當然是家人,但是家人和家人它也不一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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