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之中,無數生靈虛影沉浮、哀嚎、祈禱、掙扎,磅礴的能量與複雜的情感匯成一股無法形容的洪流,瘋狂注入光柱頂端!
而在那光柱的頂端,一道巨大的藍色身影,正張開雙翼,承受著這一切!
正是藍羽鳥!
它的體型比程墨印象中更加巨大,神異非凡。藍色的羽毛不再光滑,而是沾染了灰白與翠綠交織的能量斑駁,顯得神聖而又詭異。它的雙眼緊閉,鳥喙微微開合,彷彿在吟誦著某種古老而逆天的咒文。
無比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扭曲著光線,震盪著空間。
在它下方的大地上,隱約可見兩尊龐大的身影匍匐守護:一者如亙古山脈,散發著渾厚無比的大地氣息;一者如無盡淵海,湧動著澎湃的潮汐之力。
它們的力量也似乎正被緩緩抽取,融入那通天光柱之中。
而在藍羽鳥的胸前,光芒最盛之處,隱約可見一顆心臟般的物體在劇烈跳動!
一半是漆黑如墨、死氣沉沉的“死之核心”,另一半卻被強行渲染上了一層璀璨的、充滿無限生機的翠綠色澤——“生之核心”的力量正在被強行激發逆轉!
“它……真的在嘗試逆轉核心!”織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以萬千生靈為柴,以世界殘骸為爐,這是……逆天改命之大忌!”
程墨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光柱頂端的藍羽鳥,以及它胸前那顆正在劇烈變化的核心。
“小漁,靠過去!小心戒備!”程墨沉聲道。他能感覺到,藍羽鳥似乎正處於儀式的關鍵階段,對外界的感知可能降到了最低,但守護它的陸皇與海皇絕非易與之輩。
鎮宇發出低沉的嗚鳴,表示明白。她龐大的身軀開始小心翼翼地向著那通天光柱的方向游弋而去,周身星輝內斂,北冥之氣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護罩,儘可能隱匿行蹤。
越是靠近,那股龐大的能量威壓就越是恐怖。空氣中瀰漫著無數生靈的吶喊、祈禱、詛咒與絕望,形成的意念衝擊幾乎化為實質,不斷衝擊著心神。若非鎮宇守護,界域內的普通兵種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終於,在距離那通天光柱約百里之外,鎮宇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藍羽鳥每一根羽毛的顫抖,感受到那核心跳動時引發的空間漣漪。
程墨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思索下一步行動——
突然!
光柱頂端的藍羽鳥,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如同死寂的深淵,吞噬一切光明;右眼卻如同初生的太陽,蘊含著無限的生機與希望!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它眼中交織、衝突,顯得痛苦而又瘋狂!
它的目光,並沒有看向腳下的陸皇與海皇,也沒有看向周圍破碎的世界,而是猛地穿透虛空,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剛剛停穩、試圖隱匿的鎮宇以及界域城頭的程墨身上!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生與死兩種極致力量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撲面而來!
鎮宇發出一聲帶著警惕的鯤鳴,周身的北冥之氣自動激發,形成更加厚重的防禦,抵擋著這股可怕的威壓衝擊。
界域的光幕一陣劇烈閃爍。
程墨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晃,但立刻站穩,眼中銀芒更盛,時空之力自行流轉,將那股衝擊化解於無形。織命悄無聲息地上前半步,無形的命運絲線交織,分擔了部分壓力。
藍羽鳥的目光死死地落在程墨身上,那雙重瞳之中,閃過一絲詫異,一絲困惑,隨即又被更加濃烈的決絕與悲愴所淹沒。
一個空靈、宏大、卻帶著明顯疲憊與嘶啞的聲音,直接在程墨和織命的腦海深處響起,彷彿跨越了空間,直接源於靈魂的對話:
”……客訪的外意“
”……數異……的品祭於屬不“
”……跡痕空時的生陌又悉有……上的你“
”……者或……開離“
”!柴薪的後最……儀之命逆這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