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錦帛撕裂的聲響,在死寂的洞房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隻粗魯的手抓住了蘇婉嫁衣的前襟,猛地向兩旁撕開!
紅色的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飄散在空中,露出其下素白的裡衣和微微顫抖的瑩潤肌膚。
“不!不要!放開我!”蘇婉發出淒厲的尖叫,雙手死死護在胸前,指甲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般劇烈顫抖。
絕望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另一個紈絝子弟淫笑著湊近,油膩的手指輕佻地撫過她裸露的鎖骨,口中發出嘖嘖的讚歎:“嘿,沒想到蘇婉妹子平日裡看著清純,這身段倒是真有料!林軒那小子,還真是捨得啊!”
“捨得?他那是狠心!”旁邊一人嗤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對林軒的忌憚和此刻的優越感,“為了點資源,連自己未過門的媳婦都能這麼賣,這小子將來肯定是個狠角色。不過嘛……倒是便宜了我們哥幾個,嘿嘿。”
他們的汙言穢語如同毒針,一根根扎進蘇婉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蜷縮著,試圖將自己藏進角落的陰影裡,但狹小的空間無處可逃。
她聽到他們提起林軒,那個她傾注了全部信任和愛戀的人。
“林軒……為什麼……”她泣不成聲,聲音破碎不堪。
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疑問,也可能是為了徹底擊垮她最後的心防,已經走到門外的林軒,隔著未關嚴的門縫,丟來了冰冷徹骨的話語,清晰地傳入蘇婉和那幾個紈絝的耳中:
“為什麼?”林軒的聲音帶著積壓已久的怨毒和快意,“蘇婉,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家裡人,老師,所有人!嘴裡唸叨的都是你!‘你看看人家蘇婉多懂事’、‘你怎麼不像蘇婉那樣優秀’、‘多跟蘇婉學學’!我早就煩透了!煩透了你那副永遠優秀、永遠被拿來比較的樣子!”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扭曲:“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我不過是忍著噁心,陪你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演戲罷了!現在,你總算有點真正的‘用處’了,廢物利用,懂嗎?”
轟——!
這番話,如同最後的喪鐘,徹底敲碎了蘇婉心中對林軒所有的幻想和殘存的溫暖。
原來,那些青梅竹馬的情誼,那些深情款款的承諾,那些對未來的美好規劃,全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她只是他眼中一個用來炫耀、最後還要被榨乾所有價值的工具和……出氣筒!
極致的背叛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哭泣和顫抖。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無邊怨恨、刻骨絕望和毀滅一切衝動的冰冷火焰,從她心底最深處猛地燃起!
就在那隻骯髒的手再次伸向她,即將觸及她最後屏障的瞬間——
蘇婉的腦海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猛地浮現出程墨將那點柔和光暈交給她時的畫面,以及他那句平和卻彷彿蘊含著無盡深意的話語:“……或許能在某個至關重要的時刻,為你爭取一線生機,或者……保留一份希望。”
時之種!
對!程墨叔叔給她的時之種!
彷彿是絕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將全部的意識沉入靈魂深處,瘋狂地呼喚、溝通著那枚沉寂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