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道澤劍陣，位於永恆界域最核心的壁壘之外。
這裡並非實體的殿堂，而是一片由無數縱橫交錯的虛空劍意與浩瀚道澤能量構成的奇異空間。
無數閃爍著寒光的劍胚如同星辰般懸浮，緩緩旋轉，汲取著界外能量，發出低沉而永恆的嗡鳴。
這裡是永恆之城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程墨與織命的身影出現在劍陣中央的一座由純粹劍意凝聚的平臺上。
四周是流淌的虛空能量與閃爍的劍光，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朦朧。
織命依舊微微低著頭，不敢與程墨對視，先前在光陰聖殿的旖旎與尷尬似乎仍未散去。
她能感覺到程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帶著戲謔或審視，而是變得深沉、複雜，讓她心尖微顫。
程墨沒有立刻檢視劍胚的孕育情況，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掠過無數沉浮的劍胚，最終落在了身旁織命的身上。
劍陣的嗡鳴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織命。”程墨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劍陣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溫和。
織命身體輕輕一顫，低聲道：“主人有何吩咐？”
程墨轉過身，正面看著她。
織命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程墨眼中那不容迴避的認真所止住。
“這些年來，辛苦你了。”程墨緩緩說道，語氣中沒有往日的調侃或命令，只有純粹的陳述，“從最初與你相遇，到你以終焉之蛛的姿態，將命運之線與我相連……一路走來，坎坷無數，危機四伏。”
織命抬起頭，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程墨會突然說起這個。
“你是我的智囊，為我推演命運，規避災劫；你是我的守護者，在我閉關、征戰之時，替我執掌城池，穩定後方。”程墨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過往的點點滴滴，“很多時候，我專注於力量的增長，專注於城池的擴張，或許……忽略了很多東西。”
他的話語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專注，甚至帶著一絲織命從未見過的、難以言喻的情感。“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無論是我意氣風發之時，還是陷入困境之際，你始終站在我身後，用你的方式，守護著我，支撐著永恆之城。”
織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銀眸中泛起波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燭龍直率好戰，望舒清冷孤高，句芒溫和治癒，她們都是我不可或缺的夥伴。”程墨繼續說道，“但你和她們……不一樣。”
“主人……”織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具體哪裡不一樣，我說不清楚。”程墨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溫柔的弧度，“或許是因為命運之線最初的糾纏，或許是因為你總能在我做出重大決定前，給出最冷靜也最精準的建議，又或許……僅僅是習慣了你在身邊的感覺。”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劍陣的光芒流淌在兩人之間，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虛幻的光暈。
“剛才在聖殿……”程墨提到那個讓織命臉頰再次爆紅的場景，他的眼神卻沒有任何狎暱，反而更加認真，“雖然方式有些……嗯，別緻。但那一刻，我確實感覺到，有你在我身邊，很好。”
他凝視著織命那雙彷彿蘊藏著星辰與命運旋渦的銀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織命，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對我而言，你不僅僅是附屬英雄，不僅僅是命運守護者。你是我程墨……生命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織命的心中炸響。
一直以來，她都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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