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像一層堅固無比的膜，阻礙著任何超越某個極限的存在真身直接降臨這方相對“低等”的世界。
空間通道在形成的瞬間便劇烈扭曲，極不穩定，彷彿隨時會崩潰，甚至引發規則反噬。
程墨眉頭微皺，收斂了力量。
他感受到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排斥感。
“主人，”織命立刻察覺到了異常，銀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解釋道，“您如今已正式踏入仙道，成就人仙之體，而源初之地與永寂大陸，雖經融合升維，但其世界能級的上限，依然只能容納渡劫期及以下的存在長時間存留或真身降臨。”
燭龍介面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不錯！這方世界的‘蓋子’就這麼高。超過渡劫期，也就是他們所謂的凡域巔峰，再強的存在想要真身進來，要麼像之前永寂終主那樣被世界規則枷鎖壓制力量，要麼就會像主人剛才那樣，遭到整個世界根基規則的排斥和抗拒。”
望舒清冷地補充：“強行闖入，並非不可，但需以絕大法力持續對抗世界壓制，消耗巨大，且容易對世界結構本身造成不可預知的損傷，有違守護之道。”
句芒柔聲道：“所以，那些真正超越渡劫期的存在，若想幹預下界，通常是以投影、化身、或者將力量壓制到渡劫期極限的方式進入。”
程墨恍然。
原來如此。世界的規則自有其平衡。
他之前還是渡劫期時，尚不覺得，一旦突破那道門檻，便如同成年人想要硬擠進兒童樂園，自然會受到限制。
“壓制修為麼……”程墨沉吟片刻。
以他如今對力量的掌控，將自身修為氣息壓制回渡劫期巔峰，並非難事。
但即便如此，他本質仍是人仙或許仍會引起世界規則的細微警覺，但至少不會像剛才那樣引發劇烈排斥。
“無妨，便壓制修為前去。”程墨做出決定，“正好也體驗一下，以此界極限的力量行事，是何感覺。”
他周身磅礴的人仙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收斂，最終穩定在渡劫期大圓滿的層次，與當初離開時相差無幾。
然而，其眼神深處的洞察力與道韻，卻遠非普通渡劫修士可比。
織命四女也各自將力量收斂到渡劫期水準。
這一次，程墨再次嘗試空間穿梭。
果然，世界規則的排斥感大大減弱，雖然仍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注視感”，但空間通道已然穩定。
“走吧。”
程墨袖袍一揮，一道穩定的空間裂隙在聖殿中開啟，對面傳來永寂大陸特有的、混合著淡淡死亡氣息與新生魂力的微風。
五人身影一閃，沒入裂隙之中。
下一刻，他們已悄然出現在永寂大陸的上空，隱匿於灰白色的雲層之中。
下方是廣袤無垠、遍佈骸骨山脈與幽冥河流的死寂大地，遠方，往生壁壘如同巨龍蜿蜒，幽魂城輪廓隱約可見。
程墨的神念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瞬間覆蓋了極大的範圍。
那些天照神宮潛伏者的位置、動作，甚至他們之間透過秘法傳遞的微弱靈魂波動，都在他混元道果雛形帶來的超高維度感知下，變得清晰無比，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蟲。
“找到你們了。”程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