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五人將那融合了兩種世界風情的皇城街市逛了大半,品嚐了數種特色靈膳,感受了此間蓬勃而又帶著一絲緊繃的活力。
夕陽西下,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瑰麗的錦緞,也為這座宏偉的城池披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薄紗。
他們信步來到皇城外圍一處視野開闊的廣場,準備就此離去。
就在程墨目光隨意掃過那戒備森嚴、宮闕重重的皇城內部時,他的視線猛地一頓,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與陣法屏障,落在了深宮某處被嚴密守護的偏殿之內。
那裡,安置著一枚碩大的靈獸蛋。
蛋殼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澤,基底是厚土龜甲般的深褐,其上卻纏繞著如同雷電劈過焦木般的青黑色紋路,隱隱有微弱的雷光與青色木氣在紋路間流轉——正是女皇朱媺娖自厚土龜體內獲得的那枚變異驚雷雀蛋!
然而,在程墨的感知中,這枚本該孕育著強大生命的蛋,其內部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與虛弱。
那股源自驚雷雀的雷霆之力雖然被木氣緩和,卻依舊霸道,而作為生命搖籃的“生機”本身,卻如同風中殘燭,異常薄弱。
這枚蛋,彷彿一個精美卻內部瀕臨崩潰的琉璃盞,缺少最根本的、推動生命誕化的那股“活水”。
厚土龜的土、木之氣滋養了它的形,卻未能賦予它足夠破殼而出的“神”。
強行孵化,恐怕最終得到的不是翱翔九天的神禽,而是一個畸形的、或先天不足的死胎。
程墨眉頭微蹙,隨即又緩緩舒展。
他看向身旁氣質溫婉、周身流轉著磅礴生命道韻的句芒,輕輕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句芒與程墨心意相通,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略一感應,那春神特有的、對萬物生機的敏銳感知便讓她瞬間明瞭了一切。
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與瞭然,隨即莞爾一笑,如同春回大地。
她並未有任何大的動作,只是纖纖玉指對著皇城深處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最純粹造化與生機的翠綠色光華,如同跨越了空間界限,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皇城,精準地灌注到那枚變異驚雷雀蛋之中!
這道生機,並非強行催生,而是如同最甘甜的雨露,滋潤著那乾涸的生命本源,調和著其內暴躁的雷霆與略顯沉滯的木氣,為其注入了最關鍵的、破殼而出的勇氣與力量!
深宮偏殿內,負責看守靈獸蛋的宮女與修士只覺得殿內靈氣驟然變得無比清新活躍,那枚沉寂了數年、僅有微弱能量波動的巨蛋,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蛋殼之上,一道裂紋率先出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濃郁的青色光華與細碎的銀色雷弧自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座偏殿映照得如夢似幻!
“快!快去稟報陛下!靈蛋有變!”看守的修士又驚又喜,連忙下令。
而廣場之上,程墨五人依舊靜立。
燭龍好奇地踮著腳望向皇城方向,赤瞳中滿是期待:“要出來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引得織命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望舒則感受著那逸散出的、融合了太陰清輝般純淨木氣與陽剛雷霆的氣息,清冷的眸中也泛起一絲微瀾。
就在女皇朱媺娖與武則天等人聞訊匆匆趕至偏殿門外時——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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