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風谷的深處,環境惡劣得超乎想象。
那已不僅僅是刺骨的寒風,而是凝聚成了實質般的冰煞罡風。
狂風呼嘯,捲起的不再是雪沫,而是無數細碎如刀鋒的冰晶,這些冰晶在罡風的加速下,足以輕易撕裂尋常元嬰修士的護體靈光。
空氣冰冷到幾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無數細小的冰針,刺痛著肺腑。
連光線在這裡都顯得扭曲黯淡,被濃得化不開的冰霧層層過濾,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
程墨周身時空之力自然流轉,形成一片扭曲的力場,將最致命的冰煞罡風偏轉卸開,但那股無孔不入的極致寒意,依舊需要耗費法力去抵禦。
他肩頭的夜煞早已縮成一團,將小小的腦袋埋程序墨的衣領,只露出一雙銀灰色的眼睛,緊張地感應著四周。
“這鬼地方,真是夠勁兒!”
燭龍體表的龍炎護罩被冰煞罡風衝擊得明滅不定,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雖然不懼,但維持護罩也消耗不小。
她一拳轟出,赤紅的龍炎將前方一塊被罡風捲起、如同小山般砸來的巨冰蒸發成漫天水汽,但更多的冰屑立刻填補了空缺。
望舒的月華光罩最為穩定,清冷的月輝似乎對這裡的冰煞有某種天然的抵禦效果,但她的神識在探出光罩後,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和干擾,原本能覆蓋百里的神識,在此地最多隻能延伸出數里,而且反饋回來的資訊模糊不清,充滿了各種能量亂流的雜訊。
“左側三百丈,有大規模冰層塌陷風險,繞行。”
“右前方冰霧中隱藏著一片‘無聲死域’,靈氣徹底沉寂,踏入其中恐有未知危險。”
她不斷出聲提醒,引導著隊伍在危機四伏的冰谷中艱難穿行。
句芒最為辛苦。
她的生命氣息與此地的死寂嚴寒格格不入,需要時刻收斂,以免引來更強烈的環境排斥。
她小心翼翼地辨認著任務所需的冰魄寒英花,這種靈植只生長在冰煞最濃郁、同時也是冰層能量節點的一些縫隙之中,採集極為困難。
她必須精準地控制生命之力,在不引動周圍冰煞暴動的前提下,快速將花朵連同其根系的一絲本源寒氣一同取出,封入特製的玉盒。
織命走在隊伍中間,銀眸中光芒不斷閃爍。
她的命運感知在此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無數混亂的能量流、潛伏的危險、乃至可能存在的空間褶皺,都讓命運之線變得如同亂麻。
她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才能從這團亂麻中,梳理出最可能通向安全、或者隱藏著線索的路徑。
“前方五里,命運之線出現異常匯聚點,可能與夜煞感應的空間波動有關,但……那裡也纏繞著濃烈的凶煞之氣,大凶之兆。”
織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再兇也得去。”
程墨目光堅定,“夜煞,有更清晰的感應嗎?”
夜煞從程墨衣領中探出頭,小鼻子使勁嗅了嗅,又凝神感應了片刻,有些不確定地嗚咽道:“主人……那個方向……好像……有‘家’的味道……但是……很淡……還有很多……不好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