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層彷彿能吸收一切聲波的灰色漩渦,預料中的空間扭曲或強烈不適並未出現。
程墨五人只覺得周身一靜,一種絕對的、深入到靈魂層面的寂靜便籠罩了下來。
不是沒有聲音,而是聲音這個概念,彷彿被從這個空間裡徹底剝離了出去。
他們落腳之處,是一條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樣式古樸、帶著些許西式風格的低矮建築,尖頂的屋舍,彩色的玻璃窗,懸掛的木質招牌……
一切都像是某個被時光遺忘的歐洲小鎮。
然而,這座小鎮是“死”的。
不是破敗的死寂,而是一種……凝固的死寂。
街道乾淨整潔,沒有落葉,沒有塵埃,彷彿剛剛被打掃過。
店鋪的櫥窗裡陳列著商品,咖啡館外的桌椅擺放整齊,甚至有一杯冒著微弱熱氣的飲品放在桌上,彷彿主人剛剛離開。
但,沒有人。
沒有腳步聲,沒有交談聲,沒有風聲,甚至連他們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都在踏入這裡的瞬間,被那無形的規則徹底抹去。他們嘗試傳音,神念如同泥牛入海,無法離體半分。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如同無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滲透進他們的神魂。
燭龍赤瞳中閃過一絲煩躁,她張了張嘴,果然發不出任何音節,連氣流摩擦聲都消失了。她只能用眼神表達著她的不爽。
望舒清冷的容顏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自動縈繞起一層極淡的月華,將那試圖侵蝕神魂的寂靜壓抑感隔絕在外。
句芒微微蹙眉,生命本能讓她對這種剝奪了“生息”的環境感到不適,她指尖縈繞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翠綠光芒,如同紮根於虛無,頑強地維繫著自身的生機波動。
織命銀眸中命運之線無聲地蔓延開來,試圖捕捉這片死寂之地中可能存在的“因果軌跡”。
她很快指向一個方向——小鎮的中心。
程墨點了點頭,時空道則在體內緩緩流轉,並非對抗這寂靜規則,而是如同水銀般滲透、感知著規則的脈絡。
他肩頭的幽盞,宮燈光芒穩定,彷彿一座永恆的燈塔,在這絕對的寂靜中,為他們提供著心靈上的錨點。
五人無聲地前行,腳步落在石板上,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如同幽靈穿行於一幅定格的油畫之中。
他們檢查了民居、店鋪、酒館……
所有地方都空無一人,但生活痕跡宛在,彷彿鎮上的居民是在某一刻集體蒸發,或者……
被某種力量強行定格、抹去了存在感。
最終,他們的腳步停在了一座建築前。
這是小鎮上最高大、最顯眼的建築。
由巨大的灰色岩石砌成,有著圓拱形的大門和高聳的彩繪玻璃窗,門楣上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木質牌匾,上面用一種古老的花體文字鐫刻著——【緘默圖書館】。
所有的線索,織命感知到的因果軌跡,以及這座建築本身散發出的、遠超他處的規則凝聚感,都明確地指向這裡。
圖書館那兩扇厚重的、鑲嵌著金屬條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而溫暖的光,與外界冰冷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卻更添幾分詭異。
。門在就向指的運命示表,首頷微微者後,眼一視對命織與墨程
。門大的掩虛那開推先率墨程,豫猶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