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下,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掌心一片冰冷的溼意.
他深吸了一口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氣,強迫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跟你們走.”
“只是……我女兒她……”
他扭過頭,望向病房裡的秦水煙,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擔憂和痛苦.
“她才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沒醒,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我得託個人照看她.”
國字臉民警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可以.”
他揮了揮手.
身後兩名年輕的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癱軟如泥的馮姨從地上架了起來.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馮姨渾身一顫,終於從魂飛魄散的狀態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
但很快,就被民警低聲的呵斥壓了下去.
秦建國在一名民警的陪同下,快步走到了不遠處的護士站.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毫不猶豫地拍在了護士站的檯面上.
他把錢推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同志,麻煩你,給我女兒找一個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著她.”
“錢不夠,我隨時再送來.”
護士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這個雙眼通紅的男人,點了點頭:“您放心,秦廠長.”
安排好一切,秦建國才跟著民警往回走.
路過病房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進去.
只是站在門口,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深深地望著裡面.
望著那個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此刻卻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安靜地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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